清晨的鎮海鮮市場,人聲鼎沸。
大腹便便的中年老闆手裡攥著那遝嶄新的百元大鈔,僵在半空中。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一百元一斤!這可是遠超市場價近一倍的極高溢價!
周圍安靜下來。旁邊幾個賣養殖海鮮的攤販更是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衝上去替蘇景琛把錢接過來。
“小兄弟,你是不是嫌少?”中年老闆咬了咬牙,以為蘇景琛在待價而沽,“我老婆剛生完孩子,急需這口極品月子魚催奶補身子。這樣,我再加五十!一百五一斤!這總行了吧!”
周圍的人群喧鬧起來。
“一百五一斤!我的老天爺,這條魚得賣四百多塊錢了!”
“這老闆真有錢啊!小夥子,趕緊賣了吧,這價格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
“就是啊,一條魚頂別人乾好幾天苦力了!”
麵對周圍人的勸說,蘇景琛麵不改色。
他將裝魚的水桶往身後挪了挪。
“老闆,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給多少錢我都不賣。”蘇景琛指了指身邊的爺爺和堂弟,聲音洪亮,“我爺爺年紀大了,在海上操勞了一輩子,落下一身病根。我堂弟還在長身體。這條純野生的極品黃鯛,我堅持要留給家裡人自己食用,好好給他們補補身子。”
人群安靜下來。
眾人看向蘇景琛。
中年老闆愣住了。老闆看看蘇景琛,又看看旁邊的老爺子,收起了急躁。
“好!”中年老闆將鈔票塞回皮包,豎起大拇指,“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實在難得!”
老闆一邊說著,一邊從皮包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雙手遞給蘇景琛。
“小兄弟,我是市裡海鳳樓的老闆,免貴姓張。”張老闆說,“這條黃鯛既然是留給老爺子補身體的,我不奪人所愛。咱們留個聯絡方式,以後你要是再打到優質的野生漁獲,務必聯絡我!我親自帶車去收,價格包你滿意!”
蘇景琛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市裡首屈一指的高檔海鮮酒樓,消化能力極強。
“沒問題張老闆,以後有極品好貨,我肯定第一個通知你。”蘇景琛痛快地掏出手機,和對方互換了微信。
張老闆收起手機離開了。
這段小插曲過後,攤位前的搶購依然在瘋狂進行。
上千斤的野生蝦蟹,在那些識貨的散客和幾家酒樓採購經理的瘋狂掃蕩下,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僅僅過去半個多小時。
“沒了!全賣光了!大家別擠了!”蘇曉宇扯著嗓子大喊,雙手把十幾個空蕩蕩的塑料大筐摞在一起。
連水盆底部的碎蟹鉗,都被幾個大媽撿走,說是拿回去熬湯。
周邊售賣養殖水產的攤販們,看著蘇景琛這邊空空的攤位,滿臉嫉妒。
那個乾瘦的攤販靠在三輪車上嘀咕:“這小子是走了狗屎運!明天他要是還能打來這麼多貨,我把這水箱吃了!”
蘇景琛將空筐裝上三輪車,拍了拍手上的水漬。
“曉宇,收攤!爺,咱們回家!”
那輛重型電三輪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駛出喧鬧的海鮮市場,沿著鄉間小路朝著蘇家村的方向駛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小路上,微風拂麵。
蘇曉宇坐在三輪車後鬥的空筐上,手裡攥著手機。
“琛哥!這賣貨速度也太嚇人了吧!”蘇曉宇扯著嗓子,迎著風大喊,“上千斤的貨啊!這纔多大會兒功夫,連個蝦皮都沒剩下!特別是那些穿西裝的大老闆,買螃蟹都不問斤數,直接按筐端!他們買這麼多,吃得完嗎?”
蘇景琛一邊穩穩地把著方向把手,一邊笑著解釋:“你當人家是買回家自己吃啊?剛才互換微信那個張老闆,還有那幾個採購經理,全都是市裡和鎮上高檔酒樓的人。人家酒樓一天的客流量有多大?別說咱們這一千斤,你就是再拉幾千斤過去,人家也能輕輕鬆鬆給你消化乾淨!”
蘇曉宇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大腿:“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們搶得那麼凶!”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手指在上麵飛速滑動,眼珠子不停地轉悠。
“琛哥,剛才人太多,收錢收得我手都麻了,根本沒來得及細算。”蘇曉宇說:“我粗略估摸了一下,咱們今天這上千斤的貨,公蟹六十,母蟹五十,皮皮蝦四十……這總共加起來,少說也能賺個三四萬塊錢吧!”
三四萬塊錢!
一晚上的時間賺三四萬,超出了他的預期。
坐在旁邊三輪車駕駛座上的爺爺聽到這話,爽朗地大笑起來。
“三四萬?曉宇啊,你這賬算得也太保守了!”爺爺嘴裡叼著旱煙桿,滿麵紅光,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你光算螃蟹了,你忘了咱們那幾筐極品皮皮蝦了?”
爺爺伸出乾枯的手指,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數字:“剛才我可是親眼盯著過秤的!光是那幾筐胳膊長的大號皮皮蝦,足足有將近五百斤!一斤四十塊,光這一項,就賣了快兩萬塊錢!”
“兩萬?!”蘇曉宇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光皮皮蝦就賣了兩萬?那加上那麼多石頭蟹和花蟹……我的媽呀!”
蘇曉宇不敢再往下算了,他怕自己的心臟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衝擊。
一路風馳電掣,三輪車穩穩地停在了蘇家村的小院門口。
爺仨把空筐搬進院子,趕緊洗了把手。
廚房裡,爺爺早上出門前熬的雜魚粥還在鍋裡溫著。至於那條極其珍貴的黃鯛,爺爺打算中午再大顯身手,好好清蒸一下。
三人一人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雜魚粥,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
雖然隻是普通的雜魚粥,但配著今天大豐收的喜悅,爺仨吃得呼嚕作響,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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