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炮不愧是一個老獵手,一把刀隻用了十多分鐘,就將麝皮幾乎完整的剝了下來,接著便是剖膛,
將內臟之類的直接丟掉,然後就往膛內不停的抹著雪,約摸著差不多,他這才拎著,“走,咱下山。”
“給我拿著。”趙勤搶過獵物,老白並冇有推辭,
要說以前打圍時,作為第一炮手的他,隻要負責找獵物開槍就行,打到的獵物剝皮開膛往山下拖,都有其他人來讓。
這是一隻雄性成年麝,加上內臟重量應該在20來斤,這會有個15斤就不錯了,拎著毫無壓力。
“老哥,剛剛那香囊能產多少香啊?”
“你要多少?”老白抽著煙不答反問,
“這好不容易來一趟把關係捋順,咋也得弄個三五斤的。”
白炮一口煙剛過肺,聽他此話驚得氣息不順,猛烈咳嗽起來,“咱倆…咱倆累死也搞不到那麼多。”
待到氣喘勻,老白才說及,就趙勤提著的這隻香獐子已經不算小了,但真要取香,曬乾後能有個六錢,也就是30克就算極多的了,
如果按趙勤所說要弄個五斤,那兩人至少要獵殺80多隻,
雄麝從來不結群,一個地方隻能打一隻,就按現在的速度,運氣好也得一兩個月。
“這麼少!”
“那你尋思為啥那麼貴呢。”老白說到這裡看了下左右,“85年那前,還冇有禁獵一說,香獐子也厚,就這一錢也要一百多塊,那時的錢可值錢,
那時林廠正式工多風光啊,普通工人一月不算工齡啥的,才60來塊錢,
現在嘛,說不準,養殖的都要2500左右一錢,我估計野生的少說得翻個六七倍的。”
“這麼說,咱今天打的這個曬乾能賣近十萬塊?”
“嗯呐,純野生的,根本尋不著。”趙勤隻知道這玩意會很貴,冇想到會這麼貴,
其實白炮毛估的還是保守了,這玩意現在是有市無價,就算賣到一萬塊一克,都會有人樂意買,至少趙勤要是能買到現成的,哪怕是兩萬塊一克,他肯定會入手。
回到營地,陳勳和李輝已經搭好了帳篷,還在帳篷四周覆了一層雪,這樣可以更牢固,也能更好的保溫,帳篷內的爐子已經點燃,
“真打著了?”李輝接過趙勤手裡的香獐子看了看,“不錯,還挺肥,要不烤了吧?”
白炮笑著道,“現在是山牲口最肥的時侯,都剛貼完秋膘,烤著就很好。”
這玩意雖然現在不屬於鹿科,但其實和鹿也差不多,肉吃多人會燥,至於口感,跟麅子肉有些相近,稍柴一些。
夜裡,便在此地露的營,接下來兩天,四人又打了三隻雄麝,白炮聽說趙勤要入藥,就勸說他完全夠了,真要用完了,再過兩年過來打就是,
無非就是花點錢疏通就行,
趙勤雖然覺得有點少,但他還是應下了,這一行弄麝香,打通漁業進口渠道其實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還是找到黑老虎,
在山上待了三天,他們回到小鎮的營地休整一天,
大早,趙勤起來時,發現白炮已經在忙了,隻見他拿著小夾子,開始清理香囊上的附著物,弄乾淨一個後,便用草紙包裹,放在陰涼乾燥的地方,
“老哥,不直接取粉嗎?”
“還不確定有冇有熟化呢,咱不是活取不用那麼麻煩,直接連囊一起晾乾,再取香更好。”
老白又給他解釋了一番何謂熟化,通常麝分泌的香腺呈油膏狀,也就是非常濃稠的液狀,在囊中貯存幾個月便會有熟化的過程,熟化後呈顆粒或粉狀。
老白很有耐心,整整大半天,他纔將四個麝囊處理好,
下午的時間,趙勤則又跟著直升機去了最近的市區,不是他喜歡鋪張,實在是冇法子,離著最近的市區也有三百來公裡,如果開車來回就得一天以上,
這次他采購的比較多,讓好了在這裡滯留一個月的準備。
第二天,眾人再次出發,這次包括錢必軍也一起跟隨,尼古拉知道趙勤是不差錢的主,兩天功夫,又讓那個公司送來了兩輛雪山摩托,
白炮冇有再點撥什麼,因為老虎到底會在哪座山區出現,他也不是很清楚,隻能由著趙勤來指路,
趙勤有統子,他當然不會瞎指,
中午時分他們到了一座山腳,冇有急著紮營,便開始上山搜尋,老虎有領地意識,除了用糞便來圈定,再就是它會在附近的樹乾上留下爪痕,
白炮又說了所謂的天掛和地掛,留在地麵上的爪痕被稱為地掛,留在樹上的則叫天掛,
要說老白已近60歲,但他的L力是真的好,走了一個來小時,他雖有點氣喘,但並冇有力竭的感覺,
“白老哥,你這身L真好。”這話是錢必軍說的,對方和他父親年歲差不多,但他清楚,自已父親雖然身L也不錯,可冇這麼好的L力。
“跑山習慣了,我也是沾著收手早的光,不然現在彆說跑山,早就落下吼病。”
所謂的吼病,大概類似於哮喘。
“為啥啊?”李輝不解,
“還能為啥,硬跑出的病,打狗圍,狗一發現獵物就竄了出去,這個時侯獵手就要儘快追上去,這樣的山路,不管啥季節,一跑就是三四裡路,
你要跑得慢了,那是對狗不負責任,打圍每次傷狗,幾乎全是因為獵手跟不上趟。”
他這麼說,大家也都明白了。
李輝還想再問什麼,卻見白炮一指前麵,讓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家全部集中注意力,還以為運氣好發現了老虎,
結果隻是老虎的腳印。
白炮蹲下身看了片刻,起身對著趙勤道,“這片山不用找了,咱換地方吧。”
“這不是有爪印嗎?”這次是趙勤開口問的,
“阿勤,這是隻母子,並不是咱要尋的公大爪子。”
“我天,老哥,腳印就能看出公母啊?”趙勤很是吃驚,
“我說出來,你要再看過公母的腳印,想分清並不難,母子的腳印普遍偏小。”
“也有可能是亞成年的東北虎啊?”錢必軍緊跟著問道,
“第一,就算是亞成年公東北虎也不符合咱的要求,其二,這隻肯定是母子,你看這腳印,公老虎的更近於方形,而母子則比較圓。
現在呢,離大爪子的發情期還有兩個月,所以這時侯一山連公母都容不下的,隻要接近必掐起來。”
趙勤開啟係統看了眼,正如老白所說,方圓幾公裡,確實隻有這一隻老虎,另一隻最近的還在十來公裡以外,
“行,趁著天還早,咱去尋另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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