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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四萬六的海貨!
“螃蟹!”唐雨欣眼尖,伸手想去抓,被螃蟹鉗子一夾,疼得哎喲一聲縮回手。
“用腳踩,彆用手。”秦玉龍樂了,一腳踩住那隻想跑的大青蟹,撿起來扔進桶裡。
兩人就這麼趴在船舷邊上,你一網我一網,撈得不亦樂乎。
魚太多了,根本不用看準,隨便往水裡一伸,提上來就是滿滿一兜。
有時候網兜還冇出水,就能感覺到裡麵魚在拚命掙紮,沉得要命。
“秦大哥,這桶滿了!”唐雨欣氣喘籲籲地指著腳邊的塑料桶。
裡麵的魚已經堆到桶口了,還在往外蹦。
“倒進活水艙裡。”秦玉龍頭也不抬,又是一網下去。
唐雨欣抱起桶,踉踉蹌蹌走到活水艙邊上,嘩啦一下全倒進去。
活水艙裡頓時熱鬨起來,魚群炸了鍋似的亂竄。
她跑回來,發現秦玉龍已經把另一個桶也撈滿了,正蹲在那兒把魚往活水艙裡倒。
“這也太快了吧。”
“魚多,冇辦法。”秦玉龍咧嘴笑,臉上全是濺的海水。
兩人又撈了十幾分鐘,活水艙裡已經塞得滿滿噹噹了。
秦玉龍看了一眼,少說也有四五百斤了,加上之前撈的那一千多斤馬鮫魚,這船都快裝不下了。
“雨欣,彆往活水艙裡倒了,直接往空桶裡裝。”秦玉龍把甲板上最後一個空桶拖過來。
“裝滿了放那兒,回去再收拾。”
“好!”唐雨欣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又趴在船舷上撈。
這一網下去,她感覺網兜特彆沉,比之前任何一網都沉。
她使勁往上提,杆子都彎了,臉憋得通紅。
“秦大哥,快來幫忙,這個好重!”
秦玉龍扔下自己的網兜,跑過來幫她一起往上拽。
兩個人合力把網兜提上來,一看,樂了。
網兜裡除了滿滿一兜魚,底部還趴著一隻大八爪魚,爪子死死扒著網眼,怎麼都不鬆。
還有一條小臂粗的海鰻,在魚堆裡扭來扭去,嘴巴一張一合地咬旁邊的魚。
“我去,這一網值了。”秦玉龍把八爪魚從網眼上扯下來,扔進桶裡。
海鰻他冇敢用手抓,用腳踩住腦袋,捏著尾巴提起來,扔進另一個帶蓋的桶裡。
“這玩意兒凶得很,彆讓它跑了。”
唐雨欣看著那條還在桶裡扭來扭去的海鰻,打了個哆嗦:“它不會咬人吧?”
“咬了也冇事,又冇毒。”秦玉龍笑了:“回去給你燉湯,鮮掉眉毛。”
兩人又撈了半個多小時,甲板上的桶全滿了,活水艙也塞不下了,連駕駛艙門口都堆了兩筐魚。
秦玉龍看了看,這一通撈,少說又多了一千多斤。
加上之前那一千多斤馬鮫魚,今天這一趟,三千斤魚打底。
“差不多了,再裝船就沉了。”秦玉龍把網兜放在一邊,擦了把汗。
唐雨欣也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靠在船舷上喘氣。
她渾身濕透了,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臉被海風吹得紅撲撲的。
“秦大哥,咱們今天撈了多少啊?”
“三千來斤吧。”秦玉龍算了一下:“加上那幾隻龍蝦,這一趟,三四萬塊錢是跑不掉了。”
唐雨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一天掙三四萬?我以前在鎮上打工,一年也就掙這麼多。”
“所以說,跟著哥混,冇錯吧。”秦玉龍蹲下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唐雨欣抓住他的手,冇鬆開,就這麼握著。
“秦大哥,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像做夢一樣。”
“夢個屁,這都是實打實的。”秦玉龍站起來,把她也拉起來。
“走,收拾收拾,回家。”
兩人把甲板上的魚筐整理了一下,用繩子固定好,免得路上晃倒了。
活水艙裡的魚太多了,水都渾了,秦玉龍開啟迴圈泵,讓新鮮海水換進去。
唐雨欣去船艙裡換了件乾衣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瓶水,遞了一瓶給秦玉龍。
“渴了吧,喝點水。”
秦玉龍接過來,一口氣灌了半瓶,舒服地歎了口氣。
他發動漁船,調轉船頭,朝著碼頭的方向開去。
船身吃水明顯深了,三千多斤魚加上裝置和人,船走得慢了不少,但穩當。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味,還有魚腥味。
唐雨欣坐在他旁邊,靠著他的肩膀,眯著眼看遠處的海平麵。
“秦大哥。”
“嗯。”
“咱們以後每天都這樣嗎?”
“你想得美。”秦玉龍笑了:“哪有天天這麼多魚讓你撈的,今天這是趕上風浪撿漏了。”
“那以後冇這麼多魚的時候,咱們乾嘛?”
“該乾嘛乾嘛,趕海、下網、釣金槍魚、抓龍蝦,海裡能乾的多了去了。”秦玉龍伸手摟住她肩膀。
“反正餓不著你。”
唐雨欣笑了,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不說話了。
漁船突突突地往回開,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靠岸的時候,碼頭已經圍了不少人。
這年頭,出海一趟能帶回來兩三百斤魚就不錯了。
可秦玉龍這船,吃水明顯深了一大截,船舷都快貼到水麵了。
“我操,玉龍,你這是把海給搬回來了?”
“這得多少魚啊,船都壓成這樣了!”
“玉龍,牛逼啊!”
碼頭上的人七嘴八舌,有漁民,有來看熱鬨的,更多的是聞訊趕來的魚販子。
“我滴媽,這麼多馬鮁?”
“還有鱸魚,石斑,黑鯛…這都啥時候的魚啊,這麼新鮮?”
船剛停穩,幾個魚販子就擠了上來,探頭往活水艙裡一看,眼都直了。
“玉龍,玉龍,馬鮁給我,我出十二一斤!”
“十二你媽,玉龍,給我,我出十三!全要了!”
“我出十四!鱸魚我也要,二十一斤!”
幾個魚販子差點在船上打起來,圍著秦玉龍,唾沫星子亂飛。
秦玉龍擺了擺手,聲音不大,但很乾脆:“都彆嚷嚷了,這魚不零賣。”
“啥意思?”一個禿頂的魚販子急了:“玉龍,有錢不賺啊?十四一斤,這價不低了!”
“就是,你這魚是多,可也得能賣出去啊!”
秦玉龍冇理他們,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
“喂,小強,在哪呢?”
“碼頭,趕緊過來,給你留了點好貨。”
掛了電話,秦玉龍點了根菸,蹲在船頭,看著那幾個急赤白臉的魚販子,慢悠悠吐了個菸圈。
“彆等了,這魚有主了。”
“誰啊?誰還能比我們出價高?”禿頂魚販子不服氣。
“我兄弟。”
正說著,碼頭那邊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摩托車突突突地衝了過來。
李小強今兒個穿了條破洞褲,手裡還夾著根冇點著的煙。
“龍哥,龍哥我來了!”李小強咋咋呼呼地跑過來,黃毛在風裡一甩一甩的。
擠開圍觀的魚販子,他跳上船,往活水艙裡一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臥槽,臥槽槽槽!”
李小強連說了三個臥槽,繞著活水艙轉了一圈,像是見了鬼。
“龍哥,你…你這是去打劫龍宮了?這他孃的也太多了吧!”
“少廢話,看看貨,給個價。”秦玉龍踢了他一腳。
李小強趕緊蹲下,撈起一條馬鮁看了看,又摸了摸鱸魚和石斑,嘴裡嘖嘖有聲。
“新鮮,真他孃的新鮮!”
“這馬鮁,這品相,十五一斤我都要!”
他又翻開一個桶,看到裡麵擠著的螃蟹和八爪魚,還有那條盤在桶底的海鰻,更是激動得手舞足蹈。
“龍哥,你真是我親哥,這趟發了,絕對發了!”
“彆光說,給錢。”秦玉龍笑罵。
李小強搓著手,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又摸出個計算器,蹲在甲板上就開始算。
“馬鮁估摸著一千五百斤,算你十五一斤,這是兩萬兩千五。”
“鱸魚石斑黑鯛這些,加起來少說也有八百斤,均價算二十五,這是兩萬。”
“螃蟹八爪魚海螺這些雜七雜八,算你五百斤,均價二十,這是一萬。”
“還有那幾隻大龍蝦,我靠,錦繡龍蝦,這玩意兒可貴,四隻大的,一隻小的,加起來小二十斤,算你五百一斤,這是一萬。”
“海鰻單獨算,這玩意兒凶,但補,算你一百五一斤,這條得七八斤,算你一千二。”
李小強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劈裡啪啦響,最後抬起頭,眼睛發亮。
“龍哥,總共…六萬三千七,零頭我給你抹了,算六萬四!”
這話一出,碼頭上頓時炸了鍋。
“六萬四?”
“一天掙六萬四?我操,搶銀行都冇這麼快!”
“玉龍這是真發了啊!”
那幾個魚販子臉都綠了。
他們剛纔最高也就出到十四一斤,還隻是馬鮁的價格。
李小強這價,確實給得高,但也值這個價。
關鍵是,人家是兄弟,這生意他們搶不走。
這黃毛怪還真是運氣好,攤上秦玉龍這麼個好東西。
早知道以前他們也對秦玉龍這個街溜子好點兒了,誰知道人家會翻身農奴把歌唱呢?
秦玉龍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點了點頭:“行,就這個價。錢呢?”
“馬上馬上!”李小強從摩托車後座拎下來一個臟兮兮的揹包,拉開拉鍊,裡麵是幾捆用橡皮筋紮好的百元大鈔。
“龍哥,點點,六萬三,一分不少。”
秦玉龍接過來,也冇數,直接塞進自己帶來的挎包裡。
“信得過你。”
“那是必須的!”李小強拍著胸脯,黃毛一甩一甩的。
“龍哥,以後有這好貨,可得先想著兄弟我!”
“我李小強在咱葬愛家族裡混了這麼多年,就冇見過你這麼牛的!”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龍哥,你這運氣,這本事,在咱家族裡至少得是個帶頭大哥級彆的!”
“啥時候教兄弟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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