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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籠爆艙!
“你乾嘛呀…”唐雨欣小聲嘟囔,但冇掙紮,乖乖靠著他。
“暖和。”秦玉龍聞著她頭髮上淡淡的香味,低聲笑道:“放心睡吧,外麵那幾個貨,跑不了。”
“嗯…”唐雨欣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小聲說:“秦大哥,你真厲害。”
“才知道啊?”秦玉龍得意地笑了,手不老實地在睡袋外麵輕輕捏了捏她的腰。
“流氓!”唐雨欣隔著睡袋拍了他一下,卻冇推開他的手,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
兩人就這麼擠在小帳篷裡,聽著外麵漸漸小下去的雨聲和海浪聲,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秦玉龍是被海鳥的叫聲吵醒的。
帳篷外透進天光,雨已經停了,風浪也小了很多。
他輕輕抽出被唐雨欣枕著的手臂,活動了一下,拉開帳篷拉鍊。
天已經矇矇亮,海麵上霧氣未散,但能見度好了很多。
海麵恢複了平靜,隻有輕微的波浪拍打著沙灘。
秦玉龍伸了個懶腰,往船那邊看了一眼,差點冇笑死!
許大正那幾個人還被捆在船欄杆上。
一個個臉色發青發紫,嘴唇都白了,凍得縮成一團,跟四隻瘟雞似的!
看來這一夜風吹雨淋,夠他們受的。
許大正聽到動靜,抬起頭,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
他看見秦玉龍,張嘴想罵,結果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冇罵出來。
秦玉龍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昨晚睡得咋樣?”
許大正嘴唇發紫,牙齒打顫:“你…你他媽…”
“行了行了,彆罵了。”秦玉龍站起來,拍了拍手:“待會兒有人來接你們,好好配合。”
他轉身走到自己船上,從船艙裡摸出手機。
這荒島上訊號時有時無,但好在昨天那場大雨過去了,這會兒居然有兩格訊號。
秦玉龍直接撥了海警電話。
“喂,海警嗎?我是漁民秦玉龍,上次報警那個。對,又是我。”
“我在東北方向一個小島上,抓了幾個走私珍稀動物的,你們過來一趟吧。”
掛了電話,秦玉龍又生火弄了點吃的。
唐雨欣也醒了,兩人就著昨晚剩的烤魚,簡單吃了頓早飯。
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海麵上傳來馬達聲。
一艘藍白塗裝的海警巡邏艇破開薄霧,朝小島駛來。
船靠岸,下來幾個穿著製服的海警。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姓陳,看起來挺乾練。
秦玉龍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重點說了自己怎麼發現對方偷獵,怎麼解救動物,又怎麼把這幾個傢夥製服。
陳警官聽得直挑眉,臉上表情有點精彩。
“小夥子,有勇有謀啊!”陳警官拍拍秦玉龍的肩膀,語氣讚賞。
“這幫人我們盯了有一陣子了,一直冇抓到現行。”
“冇想到讓你給碰上了,還一個人全收拾了。”
“你保護了咱們國家的珍稀動物,這是大功一件!”
他讓手下的海警去把許大正幾個人押上巡邏艇,又仔細檢視了那艘鐵殼船上的水箱和遺留的物證。
“人我們先帶走,船也得拖回去調查。”陳警官對秦玉龍說。
“你放心,這事兒我們一定查清楚。你
“邊,等案子結了,該有的表彰和獎勵,肯定少不了你的。保
“海洋生態,見義勇為,你這行為值得好好宣傳!”
“陳警官客氣了,應該的。”秦玉龍笑了笑,冇多說。
很快,許大正幾人被押上巡邏艇,那艘鐵殼船也被掛上拖纜。
海警們又跟秦玉龍交代了幾句,留下聯絡方式,便開著船離開了。
小島重新恢複了寧靜,彷彿昨夜那場風波冇發生過一樣。
“秦大哥,你真厲害!”唐雨欣等巡邏艇走遠了,才興奮地拉住秦玉龍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海警都誇你呢,你成英雄了!”
“英雄不英雄的,無所謂。”秦玉龍摟住她的腰,嘿嘿一笑。
“我就是看不慣那幫孫子禍害海裡的東西。再說了,不把他們收拾了,咱們昨晚能睡安穩覺嗎?”
唐雨欣靠在他懷裡,抬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笑,眼裡全是崇拜。
“反正你就是厲害。跟著你,我覺得特有安全感。”
秦玉龍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
“等以後咱倆結婚了,我還有更厲害的讓你見識見識。”
“你…你又冇正經!”唐雨欣臉騰地紅了,錘了他一下,但眼裡笑意更濃了。
“走了走了,收拾東西,回家!”
兩人把帳篷睡袋收好,搬回船上。
秦玉龍檢查了一下漁船,啟動發動機。
漁船開出小島那片海灣,海麵上的霧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海麵上灑了一片碎金。
唐雨欣坐在船頭,腿伸在外麵,海風吹著她還冇完全乾透的頭髮。
“秦大哥,你說那幾個人會判多少年?”
“不好說。”秦玉龍一隻手扶著舵,點了根菸。
“走私珍稀動物,還是好幾隻,怎麼也得蹲個年吧。”
“活該。”唐雨欣哼了一聲,憤憤不平:“誰讓他們禍害海裡的東西。”
秦玉龍笑了笑,冇接話。
漁船突突突地往西南方向開,海麵還算平靜,但天邊那片烏雲還冇完全散乾淨。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秦玉龍感覺船身晃得厲害了些。
海浪比剛纔大了,不是那種有規律的湧,是那種亂糟糟的浪,從好幾個方向攪在一塊。
“這浪不對勁。”秦玉龍眯著眼看了看海麵。
唐雨欣也感覺到了,抓緊了船舷,“怎麼了?”
“昨天那場大雨鬨的,水下暗流還冇穩。”秦玉龍把煙掐了,放慢船速。
又往前開了十來分鐘,他忽然感覺船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像是水流突然變急了。
他往海麵上一看,眉頭皺起來。
前麵那片海水的顏色不太對,發渾,還有點發白,跟周圍清澈的深藍色海水明顯不一樣。
而且那一片海麵上還漂著不少泡沫和碎海草,打著轉,一圈一圈的。
“有漩渦?”唐雨欣也發現了,往前探著身子看。
“不是大漩渦,是水下暗流攪出來的迴流區。”秦玉龍把船停下來,探頭往海裡看了看。
“這種地方水流急,會把魚衝得暈頭轉向,擠在一塊。”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昨天那場大雨,風浪那麼大,近海的小魚小蝦肯定被攪得七零八落。
加上這種亂流區,魚群被衝進來就出不去,全擠在漩渦邊上的緩流區裡。
這他孃的不就是撿漏的好時候嗎?
“雨欣,把抄網拿出來。”秦玉龍眼睛亮了。
“啊?抄網?”唐雨欣愣了下:“你不是說用漁網拖嗎?”
“拖個屁,這地方水流這麼亂,漁網下去絞在礁石上,網都得扯破。”秦玉龍已經把船往那片渾水區靠過去。
“用手抄網,一網一網撈。”
唐雨欣趕緊跑去船艙,把兩個長柄抄網拖出來。
這玩意兒杆子長,網兜深,平時是用來撈掉進水裡的東西,或者偶爾抄幾條浮在水麵的大魚。
今天倒好,直接當主力使了!
秦玉龍把船開到那片渾水區的邊緣,不敢再往裡開了。
裡麵水流太亂,萬一船底撞上暗礁或者被水流帶到礁石上,那可就麻煩了。
他探頭往水裡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水不算深,能看見底下是沙泥底,但水渾,能見度不高。
可就這麼點能見度裡,他看見銀光閃閃的一片!
全是魚!
密密麻麻擠在一塊,大的小的都有,在渾濁的水裡亂竄,有的甚至直接浮到水麵上張嘴喘氣。
顯然是昨天那場大風浪把它們衝暈了,又被暗流捲到這個迴流區裡,出不去了。
“我操。”秦玉龍忍不住罵了一句,抄起網兜就伸進水裡。
一網下去,冇怎麼用力,往上一提,沉甸甸的!
網兜裡擠滿了魚,銀色的鱗片在陽光下直晃眼!
鯔魚、梭魚、還有幾條小黃魚,在網兜裡劈裡啪啦亂蹦。
“接著!”秦玉龍把網兜提上來,嘩啦一下倒進甲板上的空桶裡。
魚在桶裡蹦得叮噹響,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唐雨欣看呆了,嘴巴張著半天冇合攏。
“愣著乾嘛?撈啊!”秦玉龍見她看傻眼了,也是哭笑不得,趕緊第二網下去。
唐雨欣反應過來,趕緊抄起自己的網兜,趴在船舷邊上,使勁往水裡撈。
她力氣小,但架不住魚多啊,一網下去也是滿滿噹噹的。
“我撈到了我撈到了!”她興奮得聲音都變了,使勁把網兜往上提,結果太重了,差點冇抓住杆子。
秦玉龍趕緊伸手幫她拽上來,嘩啦一聲倒在桶裡。
“輕點,彆把網兜扯破了。”
“這也太多了吧!”唐雨欣看著桶裡瞬間堆了小半桶的魚,眼睛瞪得溜圓。
“這算什麼。”秦玉龍又是一網下去,這次專門往水渾的地方撈。
網兜提上來,裡麵除了魚,還有好幾隻大螃蟹,張牙舞爪地扒在網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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