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一邊說著，一隻手捂著嘴巴。
另外一隻手不停的煽動。
就連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也都紛紛圍了上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竟然跑到這裡來。”
“你們要是不好好的管管這樣的人，以後誰還來參加你們的活動。”
趙傑臉色鐵青。
剛要破口大罵。
大山動了。
一把死死攥住那根戳過來的實木棍。
“你敢在海事局撒野？”
保安瞪大眼睛，拚命回抽。
可棍卻在大山的這裡拿著，半點動靜都沒有。
大山麵無表情，手腕猛地一翻。
“哢嚓！”
一聲脆響。
堅硬的實木棍子被他單手硬生生折斷。
木刺紮破保安虎口，鮮血直流。
“啊！”
保安慘叫著跌坐在地。
雙腿瘋狂打顫。
“住手！”
海事局大門裡。
趙傑的大哥趙科長滿頭大汗地跑出來。
對著地上的保安就是狠狠一腳。
“瞎了狗眼！”
“這是來參加拍賣會的貴客。”
保安委屈地捂著臉。
“科長，你在說什麼？哪裡來的貴客？”
“你說的該不會是他們吧？”
“你看他們一身魚腥味，哪像大老闆。”
張秀英冷笑一聲。
偏了偏頭。
“大山，讓他們長長眼。”
大山拎起破帆布包。
跨到大廳奢華的紅木前台前。
“砰！”
帆布包重重砸在台麵上。
震得茶杯直響。
大山粗暴地一把扯開拉鏈。
大廳的水晶燈光傾瀉而下。
包裡。
整整三大摞帶著信用社嶄新封條的大團結。
上麵還刺眼地放著三遝外彙券。
“咕咚。”
地上的保安狂嚥唾沫。
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幾萬塊現金？！
他當一輩子保安也賺不到。
“對不起！老闆娘，是我狗眼看人低。”
“我也不知道你竟然是這麼大的老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保安嚇得連滾帶爬。
拚命磕頭道歉。
張秀英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拉上，進場。”
三樓。
奢華的大會議室。
地上鋪著厚實的紅地毯。
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
真皮座椅上坐滿了市裡有頭有臉的大老闆。
沉重的雙開橡木大門被大山推開。
張秀英沉穩邁步走入。
一股濃烈的深海魚腥味。
瞬間衝破了屋裡的高階雪茄味。
原本熱鬨的會議室。
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大老闆齊刷刷回過頭。
當看到張秀英的破膠衣和大山赤膊著的胳膊。
眾人毫不掩飾地露出鄙夷。
“海事局怎麼連渾身惡臭的村婦都放進來了？”
“真倒胃口！”
“現在的拍賣會真的是越來越沒有水平了，什麼樣的人都能進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了菜市場。”
嘲諷的竊竊私語聲四起。
坐在第一排核心位置的一個胖男人。
囂張地站了起來。
他叫郝大金。
市裡規模最大的遠洋捕撈隊老闆。
財大氣粗，飛揚跋扈。
他今天對那艘退役重型拖船勢在必得。
郝大金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金鏈子，輕蔑地指著張秀英的鼻子。
“保安死絕了嗎？”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裡放。”
“還不快滾出去！”
“把你那身惡臭的爛泥帶走。”
隨著這句話說完，就是大家鬨堂大笑的聲音。
還有各種各樣鄙夷的目光。
刺耳的嘲笑聲在會議室裡肆無忌憚地爆發。
張秀英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來這裡的目的是來買漁船的。
壓根就不想要和這些人有過多的接觸。
再說了，嘴就長在他們自己的身上。
她還能親自上手把這些人的嘴巴給堵起來不成？
那肯定是不太行的。
她踩著沉重的高筒雨靴。
直接就走到第一排。
看了一眼舞台的擺設。
張秀英心中盤算著。
既然是過來買漁船的，那肯定是要找一個好一點的位置。
這樣才能更加方便自己觀察到漁船的具體樣子。
索性在郝大金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同時。
大山也將自己手中的包放在了旁邊。
張秀英冷漠地抬起眼皮。
聲音冰冷。
“兜裡沒幾個鋼鏰，廢話倒是挺多。”
“拍賣會看的是真金白銀。”
“怎麼？我穿成這樣就不讓進來了？那我倒是好奇，那要穿成什麼樣才能進來？”
張秀英的眼神落在郝大金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樣的？”
此時的郝大金身上穿著裡三層外三層的貂皮。
由於身材肥胖。
“是吧，黑熊精？”
此話一出。
嘲笑聲突兀地卡在眾人喉嚨裡。
郝大金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憤怒地一拍桌子：“你找死！”
“咚！咚！咚！”
台上的拍賣師用力敲響了木槌。
“各位老闆，請安靜。”
“海事局絕密內部拍賣會，正式開始。”
會議室的燈光迅速暗下。
拍賣師激動地清了清嗓子。
“今天拍賣的唯一標的物，是一艘罕見的海上巨無霸。”
台上寬大的幕布上。
“哢噠”一聲。
亮起了一張清晰的黑白幻燈片照片。
當照片完整展現在所有人麵前時。
整個會議室。
幾百號人，統一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照片上。
隻看照片就已經感受到漁船的大。
靜靜地停靠在深水軍港的碼頭裡。
“各位老闆請看大螢幕。”
拍賣師興奮地揮舞教鞭。
“退役軍工級巡邏拖船。”
“船長三十六米，寬八米，滿載排水量三百噸。”
“純實心，加厚雙層防撞鋼底。”
“船首配備破冰級合金撞角。”
“動力係統，是雙缸重型柴油發動機。”
“十二級抗風浪能力，不管近海還是遠洋，都能如履平地。”
此話一出。
在座的所有人，眼睛全紅了。
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滿屋子都是議論聲和咽口水的聲音。
“這麼大的漁船，我們家要了。”
“說得好像我們是陪跑的一樣。”
……
郝大金死死盯著照片，雙手緊握成拳，滿臉狂熱。
“我就是奔著這漁船來的。”
而坐在他旁邊的張秀英。
看著照片上的那艘大漁船。
也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張秀英平靜地轉過頭。
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山。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張秀英篤定地開口。
“大山，這船以後就你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