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巨大的尾鰭隻要輕輕一擺。
依然能捲起漩渦。
大山衝出駕駛艙。
看到海麵上的那個龐然大物。
一雙眼睛瞬間瞪得猶如銅鈴,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他在海邊乾了半輩子苦力。
做夢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魚。
“發財了,大山。”
“這可是絕世極品藍鰭金槍魚。”
張秀英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但她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長矛!”
“快!把放血長矛給我拿過來。”
“千萬彆急著把它拉出水麵。”
像這種頂級金槍魚,最忌諱的就是讓它在甲板上亂蹦亂跳。
這種巨獸一旦劇烈掙紮。
體溫會迅速升高,血液裡的乳酸會大量分泌。
極品的高階魚肉,會在幾分鐘內變得極其酸澀。
甚至被直接燙熟。
那在價格會瞬間暴跌十倍不止。
張秀英接過大山遞來的一把兩米長的特製鋼矛。
半個身子探出船舷,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比。
張秀英看準了金槍魚兩眼正中間偏上一點的位置。
深吸一口氣。
“噗嗤!”
鋼矛精準地刺入了巨獸的腦髓穴。
一擊斃命!
剛才還在微微掙紮的藍鰭金槍魚,渾身猛地一僵。
巨大的背鰭瞬間豎起,隨後徹底癱軟了下去。
連一絲掙紮的訊號都發不出來了。
肉質也被完美地鎖死在了這一刻。
“刀來。”
張秀英麻利地換上長柄放血刀。
精準地劃開了金槍魚鰓蓋後方的動脈。
又在尾柄處極其狠辣地切了一刀。
粗壯的血柱瞬間噴湧而出。
深藍色的海水,在短短幾秒鐘內,被染成了一大片刺眼的猩紅。
隻有把魚血徹底放乾。
金槍魚才能賣出真正的天價。
放完血。
張秀英和大山合力,啟動船上的重型吊機。
用粗大的繩索綁住金槍魚的尾巴。
伴隨著沉悶的巨響。
這條金槍魚總算是砸在了鋼鐵甲板上。
大山癱坐在甲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這頭比自己還要大出一圈的金槍魚。
滿臉都是震撼和敬畏。
張秀英扔掉手裡的刀。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海水。
看著甲板上這條閃爍著極其耀眼銀光的藍鰭金槍魚。
“哈哈哈哈,成了。”
“大山,你知道這玩意兒在外麵叫什麼嗎?”
“海中勞斯萊斯。”
“上次那條百斤的紅斑,賣了一萬二,那叫好彩頭。”
“但這條藍鰭,那是罕見的頂級刺身食材!”
張秀英伸出五根手指,眼神極其狂熱。
“起步價。”
“五十塊錢一克。”
“這一整條要是運過去,那可是突破六位數的天價。”
“大幾萬,甚至十萬人民幣。”
大山雖然是個啞巴,但腦子卻極好使。
“快,開冰艙。”
張秀英冷靜地下達命令。
“把它放進零下二十度的冰水混合物裡排酸。”
“隻要把這魚運回港口,咱們以後就不用擔心生活了。”
就在兩人合力將這條價值連城的金槍魚推入冰艙的瞬間。
張秀英竟然感覺到那麼一絲絲的不安。
總覺得有那麼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她猛地抬起頭。
看向鬼門礁外圍的海麵。
晨霧中。
一艘體型比他們還要大出一圈,卻沒有掛任何牌照的黑色鐵殼船。
此刻,正如同深海幽靈一般。
把他們要回港的路直接給封死了。
漁船的甲板上還站著十幾個壯漢。
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工具。
“識相的,就把你們漁船上的東西都給留下來,要是不識相的話……”
男人轉動著自己手中的鐵棍:“那就隻能讓你們都好好的學學規矩。”
對方的領頭男人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單手一揮。
瞬間。
齊刷刷地站著十幾個光著膀子的精壯漢子。
手裡全提著明晃晃的開山刀和帶血槽的魚叉。
大山不停的擺手。
可張秀英眼神冷酷,沒有半點慌亂。
她鎮定地拍了拍大山的肩膀。
飛快地打了個手勢。
“去駕駛艙,不管發生什麼,死死把住電閘。”
領頭那個拿著鐵棍的男人狂笑起來。
“臭娘們,還挺橫。”
“老子今天不僅要你的魚,連你這艘大船也得留下。”
“給老子登船。”
黑船的柴油機發出一聲狂暴的轟鳴。
猛地加速。
蠻橫地撞了過來。
“哐當。”
幾條帶著精鋼倒刺的重型飛爪。
劃過陰毒的弧線。
死死摳住了張秀英漁船的護欄。
十幾個亡命徒嘴上咬著刀。
順著纜繩瘋狂往上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張秀英猛地一個翻滾。
整個人都撲到起網機旁。
一把抄起掛在艙壁上的高壓洗艙水槍。
水壓高達恐怖的五十公斤。
“大山,合電閘,開最大功率。”
張秀英雙腿紮下馬步。
發出一聲怒吼。
大山在駕駛艙裡。
一巴掌狠狠拍下紅色電閘。
“轟!”
一道白色高壓水柱。
瞬間噴射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人。
連獰笑都沒來得及收斂。
就被壓力的水柱零距離轟在胸口。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兩人慘叫著跌進波濤洶湧的黑海。
瞬間沒了蹤影。
“操,抄家夥,弄死她。”
剩下的那些人徹底被激怒了。
打算從船尾和船頭兩側強行登船。
大山雙目赤紅。
直接衝出駕駛艙。
手裡鋼矛極其狠辣地刺出。
“噗嗤!”
冰冷的鋼矛瞬間貫穿其中一個人的大腿。
但對方人實在太多。
短短幾分鐘,就已經有四五個壯漢跳上了甲板。
眼看就要將兩人徹底合圍。
就在大山準備拚命的時候。
一聲震耳欲聾的震響。
大山渾身猛地一震。
甲板上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立刻停手。
將張秀英死死圍在中間。
一個穿著黑色膠皮雨衣的男人。
踩著沉重的皮靴。
順著跳板,慢條斯理地走上了甲板。
他左臉有一道極其駭人的恐怖刀疤。
男人用力拍了拍大山的臉。
隨即轉頭,眼睛死死盯緊張秀英。
目光落在船艙裡麵。
“還真是好貨。”
“難怪敢在鬼門礁下網,原來是真撈到寶貝了。”
張秀英脊梁挺得筆直。
“要錢,艙裡的魚你們拉走。”
“敢動我的人,我保證你們今天誰也彆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