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魏駿騎著紅毛獨自返回家中。
僕人們都睡了,卻見東廂房還亮著燈火。
魏駿本無意叨擾,卻見蔡雲書走出房來:「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說話間,她聞到魏駿一身異味,混著酒氣與胭脂香粉,臉色陡然一變:「你....你竟然去那種地方?」
蔡雲書冷哼一聲,轉身回房,重重地將房門關上。
魏駿一臉懵。
魏言聽到聲響從屋內出來,瞧見此情此景,湊到魏駿身旁,悄聲道:「大哥,嫂嫂吃醋了。」
魏駿白了他一眼:「我也知道她醋罈子翻了。可我啥都冇乾啊!」
魏言笑道:「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嫂嫂既然懷疑你乾了,你最好是乾了,不然不是白被懷疑了嗎?」
魏駿冷嗬一聲:「說什麼呢?你大哥現在是煉精巔峰,正是晉升鏈氣境的關鍵時刻,怎麼可能破身?你冇瞧見徐捕頭為了晉升鏈氣境,四十多歲了都不曾娶妻?到現在還冇子嗣呢。」
「嘿嘿,嘿嘿.....哎喲!」
魏駿給了不正經的二郎一個栗子,回屋睡覺去了。
翌日散職歸來,魏駿發現家裡少了一匹馬。
一問才知,蔡雲書回內城去了,說是準備突破到鏈氣境,要閉關。
魏駿搖了搖頭。
反正蔡雲書已經將如何晉升儒家八品的要訣傳授給了二郎,走了就走了吧。
正好趁著這個時間,趕緊突破到八品。
幾日後,耿直出門購置馬匹飼料,在街道上碰到一個老鄉:二毛。
二毛將他拉到一個小巷子裡,鬼鬼祟祟地說道:「耿直,我這裡有筆大生意,想不想聽?」
耿直一臉嫌棄:「你能有什麼大生意給我?別浪費我時間,我還要給老爺購置馬兒的飼料呢。若是餓到了老爺的馬兒,你擔當得起嗎?」
說話間,他就去扒拉二毛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二毛一副鄙夷的語氣:「瞧你這點出息,當個馬伕就知足了?」
耿直哼了一聲:「你不也是馬伕嗎,有臉說我?」
躲在一旁的林段塵看不下去了了,兀自現身,將二毛拉到一旁:「小夥子,我就開門見山的與你說了。現在有一筆潑天的富貴擺在你麵前,就問你要不要吧?」
雖然林段塵一身便裝,但是耿直還是能夠通過他展現出來的氣場得知:這箇中年人很厲害。
耿直聲音放低兩分:「什麼富貴?」
林段塵從袖中掏出一包紙袋交給耿直,隨後又取出一兩黃金:「你把這東西倒入你家主子的鍋中,這一兩黃金就是你的了。」
耿直大驚:「你這是要我下毒,毒死我家老爺?」
林段塵又取出一兩黃金:「二兩黃金。」
耿直搖了搖頭。
林段塵又取出一兩黃金:「三兩。」
「他......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林段塵又取出一兩黃金:「四兩。哦,若是你覺得還不夠,事成之後,可以來我府上做馬伕。」
耿直縮了縮脖子:「可我現在就是馬伕,有啥區別?」
嘿......這小小的馬伕居然不為財所動?
林段塵有些著急:「那你想怎樣?四兩黃金,已經夠你在外城買個小宅子,娶個小娘們了。」
耿直咧嘴乾笑了兩聲:「你都要我乾這種事了,還當什麼馬伕?當然得負責我的下半生。四兩不夠,得加錢!」
林段塵咬了咬牙,又取出二兩黃金:「六兩!」
耿直往林段塵袖中瞅了瞅:「我看你袖子裡還有。」
「你.....」林段塵牙齒「咯咯」作響,將袖中的幾兩碎銀都取了出來。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五兩黃金。」
耿直收下金銀,拱手道謝:「多謝老爺,多謝老爺。」
望著耿直離去的背影,林段塵心中恨然:『隻要那姓魏的小雜碎一死,我就把錢奪回來!』
......
「老爺,事情就是這樣。」
倒座房內,魏駿掃了眼桌上的一包紙袋和一把金銀,不由笑問:「耿直,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耿直笑道:「老爺,耿直雖然冇什麼本事,卻也知道什麼樣的人是好人,什麼樣的人不是好人。更何況老爺救過耿直的命,恩深似海,豈是這種黃白俗物能收買的?真要有人給老爺的飯菜裡下毒,也得讓耿直先嚐嘗鹹淡。」
魏駿微微頷首。
『孝順的人往往都很忠心。自己救過他的命,猶如再生父母。他會這般做,倒也不奇怪。』
魏駿將紙袋收了起來,對耿直說道:「這些金銀你拿著吧。既然是給你的,你就拿去用吧。」
耿直搖了搖頭:「耿直跟著老爺吃穿不愁,要這些金銀又有何用?倒是老爺要養一大家子的人,開銷甚巨。耿直一直想報答老爺來著,隻恨自己器識淺薄,無甚本事。如今借花獻佛,老爺你就收下吧。」
魏駿思忖一二,笑道:「也成,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會處理。往後幾日,你莫要隨便出門。」
「喏。」
魏駿將金銀放在手中掂了掂,眼睛微眯:『姓林的不敢硬著來,便開始玩陰的。很好,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
俄頃,劍蛇幫的探子前來匯報,說是疑似林府的人與耿直有所接觸,讓他小心。
魏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翻身上馬,走了一趟府衙,與徐捕頭商議此事。
徐捕頭冷哼一聲:「四大世家盤踞白水縣那麼多年,齷齪的事冇少乾。隻是此事雖然人證物證俱在,卻也不好進內城拿人。」
他忽地笑了笑:「反正你也斬了林段首,此事你自己看著辦吧。量他林段塵也不敢帶著林府的人傾巢而出。」
徐捕頭的言外之意便是,隻要林段塵敢帶著林府全家老小亡命一搏,他就會帶著一眾捕快將林府的人儘數笑納。
魏駿會意,便退出大堂修煉去了。
林段塵錢財散儘一場空。一個堂堂八品鏈氣境的武者,竟被魏駿的一個馬伕戲耍,氣得牙癢,卻又無可奈何。隻得繼續去找王府商談會盟一事。
王家族長王楚歌依舊託病不見。
林段塵心中乾著急,在自家院中來回踱步,卻聽一女聲從院外傳來:
「爹,何事憂煩?」
「哦,是玉兒。」
林段塵與她說了此事。
玉兒聞言掩嘴一笑:「爹,會盟之事,你找錯人了。」
「此話何意?」
「王楚歌的髮妻早亡,如今正寵著芙蓉姑姑呢!你何不找她商議此事?」
四大世家素來有通婚的習俗。
林段塵的姐姐林芙蓉,正是王楚歌如今的愛妻。
林段塵用力點了點頭,開口笑道:「玉兒,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這就找伯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