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王府大堂。
王家族長王楚歌坐在主位。
長子王奉憲,次子王子文,掌管白鶴商會的王言商等王府一乾重要人物齊聚一堂,商討事宜。
王楚歌將手中請柬放在一旁,對著眾人笑道:「林府邀請四大世家的族長前往林府一敘,商討四大世家會盟一事。」
王府一長老聞言大喜:「好事啊!四大世家之中,當屬我王家勢力最強。如今商談會盟,盟主非我家老爺不可!」
眾人聞言紛紛稱賀。
王楚歌身子往後仰了仰,一臉春風得意:「諸位過譽了。會盟一事尚無定論,盟主之位言之尚早。」
卻見長子王奉憲一臉沉思狀,王楚歌開口問道:「奉憲啊,你意下如何?」 看書認準,.超給力
王奉憲從椅子上起來,站到大堂正中,對著王楚歌說道:「爹,我覺得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
王奉憲笑了笑,開口解釋:
「我們王府本就是四大世家中實力最強的世家。若是會盟,盟主理應由爹來當。
可眼下的情況,刀虎幫覆滅,整個外城全都落到謝琅名下。
謝琅不過一個九品煉精境的武者,手中亦無大將之才。何德何能竊據整個外城?
隻是白啟和徐無塵這兩人目前都將自己粉飾成為民做主的好官,沒人動他。
他倆一個在內城,一個在外城,互成犄角之勢。
我們四大世家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若是傾四大世家之力奪外城,白啟必然帶兵斷我們後路;若是與白啟在內城相鬥,徐無塵便會帶人趁虛而入。
林府想取外城卻不敢,所以發出請柬,邀四大世家會盟。」
王子文冷哼一聲:「什麼又是內的又是外的?要打便打,爺不怕他!白啟也好,徐無塵也罷,你們覺得哪個傢夥最難對付,交給我便是!我就不信在咱們白水縣的縣城中,還有人能跟我打成平手!」
王言商出口勸道:「二少爺的武藝自然是冠絕整個白水縣。可此事事關重大,絕非單打獨鬥這麼簡單。」
眾人聞言議論紛紛,王楚歌臉上亦是失去笑容:「奉憲,依你的意思,我們該如何行事?」
王奉憲思忖一二,笑道:「爹,咱們與縣令大人蔡廷有約在先,應當與府衙的人和平相處纔是。我們要稱霸白水縣,首先這白水縣得是個富縣才行。若是一片廢墟,取之又有何用?不如先讓謝琅替我們養著,待到物足民豐時再取也不遲。」
他朝著王楚歌拱手:「爹,不如你稱病推辭,咱們王府按兵不動。如此一來,林、蘇、羅三大世家總會有人按捺不住,前往外城分一杯羹。孩兒料定,他們在外城討不到什麼便宜,屆時還是會求著爹當這個盟主。」
王子文聽不懂:「大哥,這有啥區別?他們現在也要讓我們當這個盟主。」
王奉憲搖了搖頭,笑著解釋:
「二弟,同樣是當這個盟主,意義卻並不相同。
林、蘇、羅三大世家一個個貪圖外城財富,卻想讓我們王家替他們打頭陣。
若是事成,他們共分外城;若是不成,損失全由我王家承擔。
如今的外城都在謝琅手中,背後又有徐無塵給他撐腰,是塊硬骨頭。強取必會碰個頭破血流。
不如讓他們三家先去嘗嘗鹹淡,待到他們一個個吃癟後,必然會再找我王家會盟。
屆時爹隻要登高一呼,四大世家皆奉我王府號令,統一行動。
若是功成,謝琅死無葬身之地,外城歸我王家;若是失敗,我們便取四大世家,與白啟、徐無塵成鼎足之勢!」
眾人聽罷紛紛頷首:
「大少爺分析得極是啊!」
「我等附議!」
「我等附議!」
王楚歌撫掌大笑:「我有奉憲這樣的兒子,何愁王家不興?」
....
劍蛇酒肆。
薛步行給謝琅斟了一杯酒,笑道:「義父,如今竇戰已死,刀虎幫已滅。整個外城都是咱們劍蛇幫的地盤!」
謝琅舉起酒盞喝了一口:「好。」
薛步行又道:「可是義父。城東的房子你都賣出去了,城西的房子你打算怎麼出手啊?這麼多房子,總不可能咱自己住吧?若是全爛手裡,咱們這筆買賣也沒賺多少。」
謝琅笑了笑:「隻要咱白水縣日漸富庶,自然會有外縣富戶搬遷而來。」
薛步行恍然:「還是義父思慮久遠,孩兒短見了。」
謝琅將酒盞放下:「著人去請魏捕快了嗎,怎麼還是沒有訊息?」
「已經著人去請了。」薛步行道,「孩兒聽說魏捕快如今被徐捕頭關在府衙,悶頭練刀呢,恐怕沒時間來。」
「這樣.....」
謝琅心中有些擔憂。
他會吃下整個外城,那是看到魏駿為人正直,敢為民做主,願意為維護白水縣治安穩定出力。
若是他突然改變想法,自己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好在徐捕頭接受了我的好意,魏駿在他手下辦事,應該是一條心的。若是內城的人來外城惹事,想來府衙不會坐視不理。』
說話間,劍蛇幫的一名幫眾匆匆來報:「幫主,魏捕快應約前來。」
謝琅喜出望外:「快請進來......不,我得親自出迎。」
他帶著一眾人等走出劍蛇酒肆。
魏駿翻身下馬,見到謝琅等人出門相迎,不由開口笑道:「謝幫主客氣了。」
謝琅陪笑:「魏捕快少年英雄,白水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大駕光臨,令敝舍蓬蓽生輝!」
兩人客套一番,進酒肆入座。
魏駿開門見山:「不知謝幫主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謝琅笑道:「既然魏捕快相問,謝琅便直言了。如今外城的情況,雖無黑幫盤剝,但還是有些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長此以往,恐生變亂。謝琅才疏智淺,不知如何處置這些百姓,還望魏捕快教我。」
按照以往官府的作風,這種交不起稅的人等價於路邊野狗。要麼抓走服役,要麼直接趕出縣城,任其自生自滅。
謝琅畢竟不是官府的人,不能如此行事。
更何況,魏駿是個為民做主的捕快。將百姓趕出城去,豈不是與魏駿為敵?
這事對謝琅來說頗為棘手,隻能找魏駿商議。
魏駿聽聞後略作思忖,笑道:「此事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