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約定誰先用二蓄斬砍到對方,就算誰贏。
雖說魏駿現在還是九品煉精境,無法砍出二蓄斬應有的威力,其效果隻是普通的拔刀斬。但這並不影響雙方切磋的輸贏判定。
兩人互相抱拳後便開始拚刀。
當然,用的武器還是竹刀,並不是真正的佩刀。
「啪!啪!啪!」
儘管趙奕還是不動用八品鍊氣境的神異,但是魏駿上來就吃了一波小虧。
之前看其他人對刀的時候,魏駿還沒有學**刀法,有些細節看不明白。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真正上手實戰以後,才發現這**刀法其實還有第七式:假動作。
與趙奕對刀時,見他手腕一翻,魏駿預判他會使用踏步斬,便使用看破斬應對。
不曾料想,趙奕隻是做了一個踏步斬的起手式。
魏駿看破斬看破了一個寂寞,反倒失了先手,被趙奕占得先機,直接一套連招抬走。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魏駿**刀法的火候已是小成,與趙奕差不多是同一水平。
在有了防備以後,魏駿漸漸能與趙奕打個旗鼓相當。
隨著不斷交手,魏駿也慢慢明白武者之間戰鬥的核心要義,便是將對方打得力竭。
武者九品煉精境,體力源源不絕。
但是這個體力源源不絕是有前提的。
在持續的攻擊或招架時,體力並不會恢復,用一點少一點。
這就相當於普通人跑百米衝刺一樣,體力會在這段時間內大幅消耗。
可以這麼說,每名武者其實有一管體力條。
一旦將體力條打空,便會陷入力竭狀態,露出大破綻。
之前趙奕被徐捕頭一刀挑飛,便是這個原因。
所以武者之間的拚刀,其目的就是為了儘快將對方體力條砍空,然後用蓄力斬予以重創。
一般來說,進攻方是占優的一方。
主動攻擊的體力消耗要比招架少。
哪怕是完美招架,進攻方的體力消耗也會更低。
若是招架不當,體力消耗則會更多。
所以武者之間的戰鬥,搶占先機極為重要。
可以說誰取得先手,誰就能多一成勝算。
這種體力消耗,魏駿之前並沒有太在意。
畢竟使用五禽拳的時候,攻擊強度和持續時間都比不上**刀法。
一招不曾得手,在一旁遊弋一會,體力便回滿了。
但是在兩名都學了**刀法的武者之間進行戰鬥,不會有人主動脫戰給對方施展蓄力斬的機會。
所以,對於體力的把控就變得尤為重要。
兩人連續切磋了四五輪,魏駿輸多.....勝沒有,最好的戰績也隻是堪堪打平。
這反倒激起了魏駿的好勝心。
「再來!」
趙奕擺了擺手,有點不太樂意:「差不多了吧,都快到飯點了。」
魏駿正打得起勁,如何肯罷休:「你不會是怕打輸了吧?」
「什麼,我怕打輸?」趙奕嘴角一抽,「我可是收著力與你打的。若是我認真起來,你連跟我打平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最好認真一點。」
趙奕哼哼了兩聲:「不打了,這種低劣的激將法,我不吃。我要歇息片刻,去後院吃肉。」
你說不打就不打?
魏駿見狀也不廢話,掄起竹刀就往他身上砍去。
「你這個傢夥,不講武德!」
雙方「啪!啪!啪!」的打在一起。
經過多次交手經驗,魏駿已經摸清了趙奕的刀路。
雖說**刀法隻有六個招式。
但是每個人的出手習慣不同,組合起來的連招亦是迥然各異。
趙奕習慣踏步斬後接兩個袈裟斬,然後再用踏步斬進行攻擊。
魏駿算準了趙奕的出手習慣,在他準備出手使用踏步斬時,虛晃一招,做了一個踏步斬進行拚刀的起手式,然後立刻轉變成看破斬。
趙奕本就因為午膳臨近無心戀戰,注意力不集中。一時間竟是著了魏駿的道。
『壞了。』
趙奕失了先機,魏駿得理不饒人。
「啪啪啪」一套連招,將趙奕打得一個踉蹌。
旋即魏駿竹刀一挑,將趙奕連人帶刀挑飛。
撤步納刀,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一息,
兩息。
魏駿忽地一刀砍出,卻見趙奕並沒有從空中落下。
隻看到他身上白芒一閃,在空中做了一個後空翻,優雅地落到地上。
魏駿翻了個白眼:「你耍賴!說好不動用八品鍊氣境的神異呢?」
說話間,他心中對八品鍊氣境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與煉精境類似,鍊氣境也有一個與煉精境相仿的氣機條。
隻要氣機條沒耗盡,依然可以利用氣機強行改變自己的位置,以此避開對方攻擊。
趙奕出言挽尊:「你偷襲在先,還好意思說我?」
徐捕頭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旁,沉聲道:「你還有臉狡辯?**刀法練了這麼多年,卻能在一個剛學刀法沒幾天的新人手上吃虧。這些年你都是怎麼學的?」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罰你今天不準用午膳,自己麵壁好好反省反省。」
「啊?」趙奕急道,「頭,這不合適吧?明明是這小子偷襲在先.....我隻是一時大意,也不能全賴我啊.....飯還是要吃的呀!不吃飯哪有力氣練刀?....」
徐捕頭不理他,對著魏駿說道:「你,隨我來。」
「喏。」
魏駿隨著徐捕頭進了大堂。
徐捕頭笑問:「**刀法練至小成了?」
魏駿點了點頭。
都是自己人,沒有隱瞞實力的必要。
「好。」
徐捕頭微微頷首,岔開話題:「我聽說謝琅要將買賣房產所得的收益分你幾成,卻被你婉言拒絕了。可有此事?」
魏駿沒有說話,權當預設。
「為何?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魏駿笑著解釋:
「謝琅心太大,將整個外城的地盤全部圈到自己名下。殊不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賺得越多,需要抗的事也越多。
外城這麼大一塊肥肉,四大世家的人眼饞,縣尉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我若是收了他的好處,等於上了他的賊船。以我目前的實力,可不是內城那幫傢夥的對手。
所以,我要與他撇清關係,以免惹禍上身。讓謝琅自個衝鋒陷陣去吧。」
徐捕頭點了點頭:「尋常人看到這潑天的好處,搶還來不及呢。你倒好,送到嘴邊的肉都能忍住不要。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你這表現過於成熟了吧,都快生根發芽了。」
徐捕頭微微側首,一臉認真地盯著魏駿:「你真的隻有十六歲?」
魏駿抱拳,笑著回道:「回稟捕頭大人,小的再過十三個月便年滿十八。」
徐捕頭冷哼一聲,把頭正了回去。
魏駿嘿嘿一笑,開口反問:「徐大人.....」
徐捕頭知道魏駿想說什麼,直接出言打斷:
「你不願接受謝琅的好處,我可以。白啟的首要目標是四大世家,暫時不會對我們出手。
至於四大世家,他們並非鐵板一塊,而且對府衙出手師出無名,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沆瀣一氣。
再者,我手底下有那麼多人要養,沒錢怎麼行?
拿謝琅的錢,替他消災,總比搜刮底層百姓的血汗錢要強吧?」
魏駿點了點頭,心道:『之前徐捕頭不管事,並非不願意管,而是實力不夠,隻能選擇明哲保身。如今突破到鍊氣境,有了實力,也是願意為百姓出頭了。』
「篤篤。」
徐捕頭敲了敲桌子,對魏駿說道:「蔡廷膝下的那個丫頭,如今還住在你家吧?」
「是,她在給我家二郎當先生。」
徐捕頭嗬了一聲:
「蔡廷當年與四大世家約法三章,纔有了白水縣如今的局麵。以當時的情況來講,蔡廷這麼做也是無可厚非。
隻是局勢演變到如今,四大世家已經成了附在白水縣上的四條蛆。賺錢的產業全被他們控製在手中,卻從未想過為這白水縣做些什麼,隻顧斂財自肥。
我早就想出手對付他們了,隻恨有心無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白啟與我在這點上是一致的。不過他與我不同,他的目的不僅僅是除掉四大世家,而是想取而代之,成為白水縣說一不二的地頭蛇。
所以,我和白啟之間早晚會有一戰。
蔡廷當年剛來白水縣的時候也算是個少年英雄。
短短幾年時間,就將混亂的局麵穩住,讓百姓們有口飯吃。
可惜得了怪病,妻妾換了不少,卻沒一個能懷上崽的。
好不容易晚年得子,卻是個女兒身。
如今蔡廷老了,體弱多病,後繼無人。
白啟不服他,四大世家的人也已經不把他放在眼裡。
當初的約法三章,也成了一頁廢紙。這纔有了白啟扶持刀虎幫在外城作亂,四大世家坐視不理,任其滋生的亂象。
蔡雲書那丫頭察覺到了白啟的野心,卻沒有搞清問題的癥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畢竟隻是一個十六歲的黃毛丫頭,有點天分,卻不多。
與你相比,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