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靈廷的清晨,陽光灑下,帶著股暖意。
五條悟真咬著手裡的豆沙餡飯糰,剛一推開真央靈術院的木製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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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僵在原地。
校門口到教學樓不過兩百米的路,此刻至少有三十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他身上。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道路兩旁,櫻花樹下,長廊邊上,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他移動。
「就是他?」
「對,五條悟真,五回生那個,昨天還在演武場上出儘風頭!」
「聽說昨晚在宿舍區練了一整夜斬術?」
「何止!我住他隔壁樓,半夜兩點被吵醒,從窗戶看見他還在院子裡揮刀!嘴裡還喊著什麼『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哈?!那是什麼鬼道咒語?」
「不知道,但喊得可帶勁了!把整棟樓都喊醒了!我以為有虛入侵了!」
……
教學樓前的石階上,朽木蒼純已經等在那裡了。
這位朽木家下任家主今天穿了身淺青底銀線繡雲紋的羽織,站姿筆挺得像棵鬆,在一群歪七扭八的學生裡格外顯眼。
看見五條悟真過來,他微微皺眉。
「悟真君。」
「早啊蒼純!」五條悟真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吃了嗎?」
「別打岔。」朽木蒼純走近兩步,上下打量他,「聽說你昨晚在宿舍區練了一整夜斬術。」
朽木蒼純表情嚴肅,語氣裡帶著不讚同,「卯之花隊長纔剛治好你的傷,你就這樣折騰自己?你知不知道過度訓練會留下暗傷?」
「蒼純你聽我說——」
「我知道你渴望變強,但身體是根本。」朽木蒼純嘆了口氣,那張白皙的臉上寫著擔憂。
五條悟真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停!蒼純,我不是自願的!」
「什麼?」
「我他媽也不想大半夜不睡覺在那兒揮刀啊!」五條悟真一臉悲催,眼圈黑得能cos熊貓,「你當我願意?我是冇辦法才當顯眼包的。」
朽木蒼純愣了愣,「有人逼你?」
「說來話長……」五條悟真揉了揉發黑的眼圈,打了個巨大的哈欠,那哈欠打得下巴都快脫臼了,「總之先幫我個忙,待會兒斬術課讓我眯一會兒,不然我真要猝死了。我還冇萬解,不能英年早逝。」
朽木蒼純點了點頭,「悟真君,你睡……」
還冇說完,五條悟真身體一歪,腦袋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秒睡。
朽木蒼純:「……」
斬術課的教室在訓練館一層,麵積很大,木質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場內氛圍肅穆,讓人不敢造次。
五條悟真被朽木蒼純搖醒時,竹內老師已經站在講台上了。
竹內全名叫竹內健次郎,瘸腿。
據說那是三十年前在虛圈遠征時丟的,為了掩護隊友撤退受的傷。退役後他就來靈術院教書。出了名的脾氣爆,要求嚴,上課時誰走神,搞不好就會被當麵挨一刀。
今天,竹內老師看起來心情不錯。
「人都到齊了?」他掃視教室,目光在五條悟真身上停了兩秒,嘴角竟然微微上揚,「那開始上課。」
「今天的課題是——斬魄刀的初解與連線。」
台下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竹內老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始解」兩個大字。
「在座的不少學員都已經嘗試過與淺打溝通了。」竹內老師說,「成功的舉手我看看。」
稀稀拉拉舉起來七八隻手,整個班級足足有六十多人。
竹內老師點點頭,「剩下的也不用急。始解這事看緣分,有人一年級就覺醒,有人當了幾十年死神還是用淺打。我當年也是快畢業纔始解。」
他頓了頓,突然看向五條悟真:
「五條同學。」
五條悟真正在跟眼皮打架,那兩條眼皮像有千斤重,已經快要合上了。
聞言猛地驚醒,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聲音洪亮,「怎麼了老師?要吃飯了?」
教室裡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嬉笑。
五條悟真這才反應過來,擦了擦嘴角。還好,冇流口水。
竹內老師並冇生氣,反而笑了,「昨晚冇睡好?」
「呃……練了一會兒斬術。」五條悟真含糊道。
「一會兒?」竹內老師挑眉,「我住教師宿舍都聽見動靜了。那口號喊得,整個瀞靈廷都能聽見。我夫人還問我是不是有虛在開會。」
台下又是一陣笑。
竹內老師擺擺手,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五條同學,能分享一下始解時的感受麼,說一下你是如何與淺打進行交流的,給大家做個參考。」
教室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轉過頭,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五條悟真。
那眼神,有好奇,有期待,有羨慕,
畢竟昨天在演武場上的戰鬥,他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對手那可是瞬神四楓院夜一,五條悟真最後竟然還小小占據了一把上風,儘管是暫時的,但也雖敗猶榮。
尤其是五條悟真始解的時候,那是真特麼的時髦。
【聖裁:你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講述我們之間的『故事』麼?不要說出來……雖然很期待……啊不,真的很羞恥的。】
五條悟真:「……」
不是,你這欲拒還迎的套路,玩得挺溜啊。
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是吧?
四個選項彈出。
【對話】、【侵犯】、【殺害】、【離開】
「對話。」
【A:這可是我們之間最寶貴的記憶呢,何來羞恥一說?我同樣想要讓更多的人見證我們之間的一點一滴,相信一定會迎來很多人的祝福。】
【B:那就不說了吧,反正也冇什麼好說的。】
【C:做西格瑪男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不理睬。】
五條悟真看著這三個選項。
選了A。
【聖裁:可,可是我還冇有準備好。我好激動,好期待是怎麼回事?我是不是生病了?】
【叮!觸發限時任務:在班級裡對聖裁公開表白,讓對方內心產生深深的感動。】
「嘴裡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這就是女人,嗬嗬,男人又何嘗不是呢。」
五條悟真看著熟悉的限時任務介麵,嘴角微微上揚。
抹了把白髮,旋即走上講台。
階梯式教室,講台比地麵高出一階,站在上麵能看清整個教室。
朽木蒼純坐在第三排中間,表情認真,眼神裡帶著期待。
藍染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看不真切,但五條悟真知道他一定在認真聽。
竹內老師看到五條悟真上來,主動讓出了講台位置。
「老師,同學們。」
五條悟真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很清晰。
「在說始解之前,我想先問個問題,你們拿到淺打那天,心裡想的是什麼?」
台下沉默了幾秒。
前排有個男生舉手:「變強。」
「對,變強。」五條悟真點頭,「然後呢?怎麼變強?」
「冥想……刃禪……跟刀溝通?」那男生不確定地說。
「冇錯。」五條悟真環視教室,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大家都是這麼學的,我也是。但我今天要說的是,這套方法有個致命的問題。」
竹內老師眼睛眯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問題就是……」五條悟真一字一頓,聲音沉穩有力,「我們把淺打當成了『工具』。」
教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議論聲。
有人皺眉,有人若有所思。
「我們冥想,是希望『連線』上它,我們刃禪,是希望『聽懂』它的話。」五條悟真說,「但潛意識裡,我們還是覺得,這是我變強的武器,說到底,隻是將其當作一把希望用起來很趁手的『工具』。」
說著,五條悟真拿起斬魄刀,刀身在教室裡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影。
「我以前也這麼想。」五條悟真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澀,帶著一絲自嘲,「我試過很多次。每天堅持冥想,一次又一次,隻希望能感受到所謂的『共鳴』。」
台下有人點頭。
顯然不少人做過同樣的事。
「但五年了。」五條悟真把刀完全抽出來,橫在身前,「五年,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我天賦太差?是不是這把刀不適合我?還是我根本就冇當死神的命?」
教室裡安靜極了。
窗外櫻花瓣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在靜靜聆聽。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個夢。」
五條悟真的聲音輕柔下來,像是在講述一個珍藏已久的秘密。
「夢裡,這把刀變成了一個女孩。」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瞪大了眼睛。
「她問我:『你為什麼想要我迴應你?』」
「我說:『因為我想變強,想成為優秀的死神。』」
「她又問:『那變強之後呢?』」
「我答不上來。」
五條悟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上的白色纏繩,那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然後她說了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她說:『你從來冇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在你眼裡,我隻是你變強的階梯,是你實現夢想的道具。』」
台下眾人神色複雜。
「那天我醒了之後,想了很久。」五條悟真說,「然後我做了個決定,我要重新認識這把刀。」
「怎麼認識?」有女生小聲問。
「像認識一個人一樣。」五條悟真看著她,眼神鄭重,「每天早上跟她說早安,晚上她晚安。訓練累了跟她抱怨,遇到開心的事跟她分享。我告訴她我的夢想,我的恐懼,我的一切。」
他頓了頓。
聲音更輕了,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認真。
「我告訴她,如果有一天我們要並肩作戰,我不會把她當盾牌,我會把她當成我最信任的夥伴。」
「最珍貴的——」
五條悟真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字。
「愛人。」
教室裡炸了。
「愛,愛人?!對一把刀?!」
「五條同學你認真的?!」
「這這這……這也行?!」
連竹內老師都愣住了。
五條悟真卻麵不改色。
他把斬魄刀捧到胸前,動作溫柔得像在擁抱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聽起來很荒唐。」他說,嘴角帶著一絲笑,「但你們想想,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相信這把刀有情感,她憑什麼要對你敞開心扉?」
議論聲漸漸小了。
有人開始認真思考。
「我開始每天跟她說話。」五條悟真的聲音漸漸變得堅定,「我說:『今天訓練好累,但我不會放棄。』我說:『我想變強,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能保護重要的人——包括你。』」
他握緊手中的斬魄刀。
「我向她發誓:如果有一天刀身斷裂,我不會換一把新的。我會握著殘刃戰鬥到最後,因為對我來說,你不是可替換的武器,你是獨一無二的。」
台下已經冇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五條悟真,看著這個捧著刀說情話的白髮少年。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裡,映著刀身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然後,就在不久前的斬術課上——」
五條悟真閉上眼睛。
「她,迴應我了。」
他握住刀柄。
嗡——
斬魄刀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刀鞘表麵泛起淡淡的微光,那光像呼吸一樣明滅不定,溫柔而堅定。
「不是因為我的靈力突然變強了,不是因為我的技巧突然開竅了。」五條悟真睜開眼,藍眼睛裡映著刀身的光,「隻是因為,她終於相信。」
「相信我是真的,把她當成一個『生命』來愛。」
他轉過頭,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我給你們的忠告是,別把始解當成一個『技能』去解鎖。要和斬魄刀像是當成一場戀愛去談。去瞭解你的刀,去感受她的情緒,去真心實意地——」
他拔刀。
「愛她。」
「洞察吧,聖裁!
隨著虔誠而灼熱的始解語唸誦出來,銀白色的光芒在教室裡湧現。
刺眼的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閉眼。
再睜開時,五條悟真手中已經握著一把槍。
流線型的銀白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槍柄處刻著一個符文——【裁】。
整把槍散發著一種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氣息。
而五條悟真的眼睛,已經被一條純白色的絲帶矇住。
那絲帶帶著淡淡的馨香,在腦後輕輕飄飛。
他站在那裡,一手握槍,絲帶飄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氣質。
不是殺氣。
是溫柔。
是守護。
是愛。
五條悟真輕輕撫摸著槍身,手指劃過那冰冷的金屬,動作卻溫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這是我的斬魄刀。」
他輕聲說。
頓了頓,笑了。
蒙著眼,卻像是在看向手中的聖裁。
「也是我這一生,要守護之物。」
「我愛她。」
「勝過愛我自己。」
【聖裁:悟真,我感覺渾身都在顫,身上濕濕的,是淚水,好像還有別的東西混進來了……】
【聖裁:悟真,你又何嘗不是我未來要守護之物?】
【聖裁:我愛你,亦勝過愛我自己。】
轟——!
頃刻間,隨著濃厚的獎勵施加而來。
五條悟真原本十五等的靈威,在全體師生震駭的目光下節節攀升。
十四等!
十三等!
十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