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番隊隊舍。
五條悟真被卯之花烈拉著,穿過一道又一道迴廊,最後停在一處獨立的院落前。
他愣住了。
這特麼是醫療救護所?
說是園林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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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卻精緻得過分。青石板路蜿蜒通向深處,兩側種滿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紅的白的紫的,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幾株老梅斜伸出來,枝乾虯結,透著歲月的滄桑。
最絕的是院子中央那口小小的池塘,水清見底,幾尾錦鯉悠閒地遊來遊去。池塘邊立著一座石製的水琴窟,水滴落下時發出「叮咚」的聲響,清脆悅耳。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和藥草香,混合在一起,出奇地好聞。
「五條君,請進。」
卯之花烈鬆開他的手,率先走進院子。
五條悟真跟了上去。
穿過院子,進入一間寬敞的和室。室內陳設簡單卻雅緻,榻榻米散發著淡淡的草香,角落裡燃著薰香,青煙裊裊。窗邊擺著一張矮幾,上麵放著茶具和幾本醫書。
最顯眼的是房間中央那張病床,說是病床,其實更像是高階旅館的臥榻,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蓬鬆柔軟。
五條悟真環顧四周,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地方,怎麼看著不像是治療用的,更像是……
算了,不想了。既來之,則曰之。
「五條君。」卯之花烈轉過身,溫柔地看著他,「請躺下吧,我來為你治療。」
五條悟真拍了拍胸口,臉上堆出「我很好」的笑容,「卯之花烈隊長,我突然覺得自己的狀態好了很多,應該是不久前突破的緣故,靈壓恢復得特別快。這點小傷,應該就不勞你費心治療了吧?」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
「是嗎?」
她輕聲說,上前一步。
素手抬起,輕輕按在五條悟真的胸口。
微微發力。
「嘶——!!!」
五條悟真的五官瞬間扭曲成一團,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位置,正是之前被夜一用瞬哄捶中的地方!
從外麵看,隻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青腫,但內部的組織早就被破壞得一塌糊塗,肌肉撕裂,骨骼有裂紋,連帶著周圍的內臟都受了震盪。
卯之花烈這一按不輕不重,剛好卡在那個「讓你疼但不會造成二次傷害」的臨界點上。
「現在感覺怎麼樣?」卯之花烈歪著頭,笑容依舊溫柔,「需要我為你治療嗎?」
她的手冇有收回來。
就那麼按著。
五條悟真咬著牙,擠出感激的笑容,「我本來不想讓你消耗靈壓為我治療,但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麻煩你了!」
卯之花烈這才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
「四番隊的職責本就是救死扶傷,你也不必過於愧疚。」她輕聲說,「現在,可以開始了。」
五條悟真老老實實地躺到病床上。
心裡卻在吐槽愧疚個屁!我是怕你把我解剖了!
卯之花烈站在床邊,冇有唸誦咒語,冇有複雜的結印。隻是那麼輕輕地,自然地抬起手。
翠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浮現。
那光芒柔和得像春日的新葉,像清晨的露珠,像嬰兒的呼吸。它從她指尖流淌出來,化作如柳枝般輕盈的光絲,輕輕覆蓋在五條悟真身上。
翠綠色的光絲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五條悟真渾身一震。
爽。
不是那種刺激的爽,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每個細胞都在歡呼的舒爽。
那些被夜一捶出來的淤青,被光絲覆蓋時,先是微微發熱,然後那種腫脹感就像退潮一樣消散。
那些被震傷的內臟,被光絲滲透時,發出舒服的「呻吟」,細微的骨裂,被光絲包裹時,癢癢的,像是有人在用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
五條悟真感覺自己像泡在一汪翠綠色的溫泉裡。
溫泉的水溫剛剛好,不燙不涼,剛好比體溫高一點點。水流溫柔地包裹著他,從每一個毛孔滲進去,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根神經都在放鬆。
這種感覺……
比掏耳朵爽一百倍。
五條悟真舒服得差點呻吟出聲。
他咬住嘴唇,硬生生把聲音憋了回去。
偷偷看了眼卯之花烈。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雙手虛抬,翠綠色的光絲持續不斷地從他身上流淌而過。她的表情專注而溫柔,眼神清澈得像在看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冇有其他動作,隻是治療。
五條悟真鬆了口氣。
看來是他想多了。
這個女人,至少現在,確實隻是在履行醫療隊長的職責。
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眼皮越來越重。
意識越來越模糊。
在那種極致的舒爽中,五條悟真沉沉睡去。
「五條悟真。」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五條悟真睜開眼。
漫天黃沙,灼熱的風,暗紅色的天空。
他又回到了心象世界。
不遠處,那個身著白色輕紗的女孩站在沙丘上,銀白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聖裁。
她轉過身,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看著他,眼裡帶著滿意和讚許。
「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她輕聲說。
五條悟真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之前在演武場上和夜一的戰鬥。
「還行吧。」他撓撓頭,「主要是你那一槍給力。」
聖裁搖頭。
「那一槍是我給的,但能抓住時機,精準命中關鍵節點的人,是你。」
她走近一步,眸子裡的光更加柔和,「你做得很好。」
五條悟真被她誇得挑挑眉頭,「嘿,正所謂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聖裁臉頰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沉默了兩秒,她又開口,「麵對卯之花烈那種級別的美女,你居然能保持清醒,冇有失態……」
五條悟真嘴角一抽。
保持清醒?
我那叫被嚇得不敢動!
卯之花烈那種級別的美女?那得看怎麼定義「美女」。
如果隻看外表,那確實是屍魂界頂配。但如果看本質,那是行走的屍山血海!
那是初代劍八!千年之前殺人不眨眼的大惡人!
他要是敢在她麵前失態,怕不是下一秒就被剁成肉餡包餃子了。
但這些話當然不能說出來。
而且很顯然聖裁也不知道卯之花烈真正的底細,這反而適合他接下來裝逼與忽悠。
五條悟真調整表情,露出一個深情的眼神,「沉迷於女色,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他認真地看著聖裁,「而且我答應過你,早晚有一天,我和你都會揚名整個屍魂界。我們將共享榮光。」
聖裁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臉頰越來越紅,紅得像傍晚的晚霞。
五條悟真趁機悄咪咪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微涼,卻柔軟得不像話。
聖裁冇有掙開。
她低著頭,任由他握著。
氣氛正好。
曖昧正濃。
這時,聖裁忽然抬起頭。
「你不沉迷於女色,」她盯著五條悟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那你會不會沉迷於男色?」
五條悟真:「……?」
啥玩意兒?
「為什麼這麼問?」他一臉懵逼,「你懷疑我的取向?」
聖裁歪著頭,表情認真又呆萌,「那你為什麼對藍染那麼上心?五年了,一直給他做豆腐。他到底給了你什麼?」
五條悟真:「……」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看著聖裁眨著眼睛、一臉「我就想知道真相」的呆萌表情。
他忽然生出一股調侃之意,「好啊,你轉個身,我驗個牌,就讓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給藍染做豆腐。」
結果——
聖裁居然真的轉過身去。
原本清純的臉頰,在這一刻染上一絲嫵媚。
轉身瞬間,輕紗飄揚,腰肢和臀部扭動出極其誘人的弧度。
接著聖裁側過頭,眼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反向調侃,「是這樣嗎?你是要……打我嗎?」
五條悟真腦子「嗡」的一聲。
怎麼突然有種被對方給『調戲』的感覺。
而且很不對勁,聖裁怎麼會突然做出這種讓人惹火的動作,就跟吃了烈性春物差不多。
可是……
人家都送上來了,這特麼要是能忍,那活該變太監啊,於是五條悟真抬起右手,五指撐開,揚起大巴掌,以一種打出四個二的王炸氣勢,狠狠朝著聖裁身後的部位拍下去!
不管了,先爽了再說!
「啪!」
一聲脆響。
五條悟真突然醒了。
眼前的幻境像泡沫一樣破碎。
漫天黃沙消失了。
聖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間雅緻的和室,那張舒適的病床,和——
卯之花烈。
他依舊躺在床上,翠綠色的光絲還在身上流淌。
而他的手,正拍在卯之花烈的大腿上。
那隻手,此刻正貼著那被白色羽織覆蓋的柔軟而有彈性的部位上。
觸感……
潤。
五條悟真大腦宕機三秒。
他僵硬地抬起頭,對上卯之花烈的眼睛。
那雙眼睛彎成月牙,笑意盈盈,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然後她開口,言簡意賅:
「潤嗎?」
兩個字。
輕飄飄的兩個字。
五條悟真腦子裡瞬間閃過一萬個共同的回答。
極品潤。
但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甚至不用心眼偽預警,他都感覺自己腦袋上一個巨大的『危』字懸浮著,血淋淋的往下滴血那種。
完了完了完了!
要死了!
在這種極限求生模式下,五條悟真的大腦開啟超級加速模式。
幾乎是在零點一秒之內,他完成了從「怎麼解釋」到「怎麼活命」的戰略轉移。
接下來,是真正考驗演技的時刻了!
然後,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茫然,變得恍惚,變得觸動。
眼眶微微泛紅,嘴唇輕輕顫抖。
他看向卯之花烈,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眷戀和依賴,聲音沙啞,帶著顫音。
「媽媽……」
空氣凝固了。
翠綠色的光絲停了,窗外的鳥叫停了,連池塘裡的水琴窟都好像忘了滴落。
卯之花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那雙眯起來的眼睛,彎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