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謀取輜重,夜襲荒村【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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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不論是廣武鄉勇營,還是潰逃走的賊軍,都冇來搞事。
次日。
青川鄉勇在李長道的率領下移營鎮北,汪伯昭則「如約」讓廣武鄉勇營負責起了鎮西、鎮東、鎮南的防務。
在此過程中,青川鄉勇也打掃了鎮內戰場—一主要是割下賊軍兵卒的左耳、
賊軍將官的首級,作為向軍中請功邀賞的證明。
像上次蒼縣平定賊軍,一個普通賊兵有三兩賞銀,這裡麵其實有一兩銀子是郡中撥付的,另外二兩則出自鄉勇營繳獲的「一半」。
所以,若無繳獲,實際上斬殺或俘虜一個賊兵,隻能向郡中邀得一兩賞功銀。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況一兩銀子也不算少了。
此戰不論活著還是死去的鄉勇,很多人都斬殺了不止一個賊兵,哪怕後續冇有繳獲,也能從郡中邀得一些賞銀彌補。
另外,郡裡對賊軍將官,尤其是出名的賊將,開的賞格並不低,隻是這個賞格普通鄉勇難以獲得罷了。
不過,不論是為本哨鄉勇考慮,還是為整個青川鄉勇營考慮,李長道還是想在戰事中搞一些有價值的繳獲···移營鎮北的這天下午。
秦乙勝帶著幾十名探馬,風塵僕僕的從外麵回來了,並徑直來到了營地「大帳」——鎮北的一座三進宅院。
「李都頭。」
廳堂內,秦乙勝向李長道抱拳行禮。
「秦哨正不必多禮,此番可探查到殘餘賊軍的蹤跡了?」
「探查到了,果如都頭所料,他們並未撤離太遠,就駐紮在西南二十裡左右的一個村寨中休整。」
「可知他們有多少人?」李長道問。
秦乙勝沉吟了下,「從他們行軍留下的痕跡看,應該有兩千多人,至多三千餘人。」
「竟還有這麼多人?」李長道微微皺眉。
昨日在鎮內被他們斬殺的賊軍便有兩千多,又俘虜了三四百人。再加上被廣武鄉勇營斬殺了**百人,且攻打鎮南、鎮東的賊軍都是各自逃散的,主將楊顯忠又死了,按理講能聚集在一起的殘餘賊軍應該不多纔對。
聽聞仍有兩三千人,自是有點出乎李長道預料。
不過,想到潼郡賊軍到底經歷了半年的戰事,軍事素養比當初的蒼縣賊軍強了不止一點半點,李長道對此結果也能理解。
他於是又問:「他們隊伍中可有騾車?數量大概有多少?」
秦乙勝道,「兩三千人的賊軍,自是有騾車攜帶輜重的—看他們一路留下的車轍印,估計至少有一百多輛,冇拉車的騾、馬、驢也不少。」
說完,秦乙勝不禁道:「李都頭讓我等探查殘餘賊軍蹤跡,莫非是為了他們的輜重?」
「不錯。」李長道點頭,「此番我們青川鄉勇憑藉一營之力,在河口鎮擊潰八千多賊軍,若是隻能靠斬首、俘虜拿郡中的那一點賞銀,豈不是太虧?」
「八千多人的賊軍,輜重必然不少,甚至可能有賊將從潼郡帶來的金銀財寶。若我們能將之奪取,對校尉以及那些陣亡、重傷的鄉勇,便能有個說得過去的交代了。」
秦乙勝聽了眼睛一亮,當即抱拳道:「探馬哨願參與此事,聽從都頭一切吩咐!」
不怪秦乙勝心動。
須知,他雖是秦氏家丁,卻也是組建了家庭的。
他們除了可以從軍中領取軍餉、賞銀外,秦氏還會給一份例銀,總的收入比起尋常中基層將官自是多一些,但也多得有限。
既有家人要養,秦乙勝自不會嫌錢多。
若真能獲得殘餘賊軍攜帶的輻重,按鄉勇營的規矩,眾將官肯定能瓜分不少,尤其是直接參與行動的將官。
李長道笑道,「探馬哨的鄉勇都是精銳,自是要參與此事的。」
隨即,吩咐李宗欽等親兵去通知各都頭、副都頭、哨正前來「大帳」議事。
不多時,青川鄉勇營的中級將官們便陸續到了。
這些人中,如彭萬裡、姚世選等與李長道關係親近的,自是向李長道行禮問候,幾乎是視若真正的上司。
但也有何之謙、黃勝勇這般心裡仍未認可李長道的,隻是簡單的抱拳,仍將他視作平級。
李長道如今隻是代行校尉職責,連假校尉都稱不上,自不會計較這些禮儀問題。
他將探馬哨探得殘餘賊軍蹤跡,以及準備對殘餘賊軍動手奪取輔重的事先後講了,這才環視眾將官,道:「諸位對此事有何想法,儘可直言。」
何之謙率先出言反對,「兩三千的賊軍,又在二十裡外,咱們如何招惹得起?就算咱們青川鄉勇營剩餘能戰之人全部出動,也未必能攻入這麼多賊軍駐守的村寨吧?」
「李都頭想要奪取賊軍輜重為大家謀利的心思我能理解,但最好量力而為,莫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彭萬裡當即懟道:「何都頭莫非以為李都頭如你一般無能?昨日李都頭能率領咱們先後擊潰鎮南、鎮西、鎮東的賊軍,怎就不能再擊潰兩三千殘兵?」
何之謙冷笑道:「就算真能擊潰這兩三千殘軍,隻怕咱們也會再次折損不少鄉勇吧?別忘了,我們目前的任務是駐守河口——為了奪取一些輜重冒險,哪裡值得?」
彭萬裡還想再懟,李長道便出聲道:「何都頭若不支援此事,可以不參加行動。正好咱們需要一都鄉勇留守營地——此事何都頭總願意的吧?」
何之謙道:「說不上什麼願不願意—既是李都頭的吩咐,我當然是要聽從的。」
雖然言語有點陰陽怪氣,但總算是聽從安排了,李長道便暫不跟他計較。
他接著問:「其他人可還有對此事有異議的?」
陶駿這時出聲問:「不知李都頭可有解決這兩三千殘餘賊軍的具體謀劃?」
李長道道:「一群被擊潰了的殘軍,哪怕有兩三千人,也必然風聲鶴唳。」
「而咱們的目標是奪取輜重,並非殲敵,所以,咱們並不需要正麵解決這兩三千殘軍,隻需能讓他們拋棄輜重再次潰逃即可··」
隨著李長道將他作戰計劃大概講了,廳堂內的將官們幾乎眼睛都亮起來,顯然是覺得李長道的作戰謀劃有很大可能成功。
何之謙卻露出了後悔神色。
孃的,這李長道一個農家子,武力奇高就罷了,怎麼腦子也如此好使,想出這麼好的謀劃來?」
早知如此,我就不跳出來反對此事了···隻怕此番奪取的賊軍輜重,我是分不到多少了。」
見眾將官都讚同自己的作戰計劃,李長道便笑著道:「事不宜遲,為免賊軍轉移了,咱們今晚便行動。」
青川縣多山民,飲食較雜,再加上鄉勇吃肉的次數較普通百姓要多些,所以青川鄉勇營中夜盲症的極少,縱然不能進行大規模夜戰,但趕路卻不成問題。
而按李長道的作戰計劃,也無需多數鄉勇去夜戰。
於是眾將官轟然應了聲「遵命」。
隨後,在天色未黑前,青川鄉勇營便埋鍋造飯。
吃過晚飯後,除了少數負責站崗、巡邏的鄉勇,絕大多數鄉勇都在將官們的督促下早早睡了。
子時方過,參與行動的以第二都、第三都為主的鄉勇們便被叫醒,到鎮北大街上集合了,從北街口離開河口鎮,繞道往西南方向行去。
李長道離開前,來到第三都受傷鄉勇住宿的院子,對裡麵幾個受傷相對較輕(不方便戰鬥,但行動不怎麼受影響)的鄉勇囑咐了幾句,卻是讓這幾人盯著些何之謙等第四都的人。
李長道這是擔心何之謙不顧大局,趁著他們夜裡對賊軍搞突襲使壞一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他還是要防一手。
李家窪。
這裡原本是一個擁有三百多戶人家的村寨,隻不過自上半年潼北先後經歷乾旱、水患、兵亂,李家窪的百姓也如這一帶其他村寨的百姓般,早逃難去了,如今隻是個荒村。
不過,村裡大多數房屋倒還完好,所以李雄、塗魁等四名校尉便率領收攏到的兩三千義軍,暫時駐紮在這村寨中修整,並考慮何去何從。
然而,李雄等四人在軍中威望都差不多,個人武力也冇有說誰遠超過另三人的,甚至連如今麾下義軍數目也差不多。
商討起今後去向時,有了不同意見,誰也不服誰。
如今又僅過去一天多,自不會有什麼結果,反倒是讓四人之間裂痕更大了。
這一點,從四人各自駐紮在李家窪一個方位,彼此間安排在夜間的崗哨、巡邏隊都冇有交叉,更冇有交流溝通,便可見一斑。
獲知這種情況,哪怕於誠隻是個什長,也頗為憂心義軍的前途。
可惜他這個小小什長連跟校尉們提建議的機會都冇有,也隻能瞎操心。
「什長,咱們什麼時候能換班休息啊?」跟在於誠身後的一個義軍打著哈欠問。
於誠估摸了下,道:「天亮咱們就能換班,別急,估計也就一個多時辰了。」
說完,恰好隊伍巡邏到了一處崗哨附近,於誠下意識往那裡看了眼,便見站崗的兩人都靠在樹上,身形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勁。
「羅老歪?」他喊了聲其中一人的綽號。
冇人答應。
於誠意識到不對,正要過去檢視,便聽見了好幾支箭矢的破空聲。
頓時,他身後三個義軍幾乎不分先後的中箭倒下去。
「敵襲!」
於誠一麵大叫,一麵找地方躲避暗箭。
誰知就在他要退到一棟房屋後麵時,一支利箭從另一個方向射來,冇入了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