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唯李都頭馬首是瞻!見秦德虎【求追訂】
廣武鄉勇營前來通訊的騎手發現,他話說完,對麵青川鄉勇都露出了詭異的神色。
這騎手心想:我說錯了什麼嗎?我家校尉趕到此處,要跟你家校尉議事不是必要的步驟嗎?
就在騎手於青川鄉勇詭異目光注視下越來越不自在時,那穿著山文甲的將官開口了。
「便請足下通知汪校尉,我家校尉大帳就設在鎮西一大宅中。不過眼下我們剛大戰過一場,還需稍事修整,請他半個時辰後前來鎮西大帳會麵議事。」
騎手冇多想,應了聲「好」,便回去交差了。
青川鄉勇營這邊。
陶駿、何之謙、彭萬裡等都看向李長道,目光比之前更加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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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萬裡最先開口,不解地道:「李老弟,校尉人都冇了,你怎還讓那汪校尉去大帳會麵議事?」
李長道道:「若不這麼說,難道直接告訴那汪校尉,秦校尉已戰死了嗎?」
眾人稍稍沉默。
隨即陶駿道:「可校尉確實已戰死了,不可能與那汪校尉會麵。」
李長道道:「校尉雖戰死了,可遺體卻在。這汪校尉率領廣武鄉勇營姍姍來遲,難道不該請他在校尉遺體前哀悼一番?」
聽見這話,秦乙勝以及秦丙文等幾個秦氏家丁出身的哨副,聞言都露出意動之色。
秦乙勝更是道:「若非這廣武鄉勇營來的如此晚,我們青川鄉勇營怎會獨自抵抗八千多賊軍?校尉又怎會戰死?依我看,就該讓那姓汪的在我家校尉遺體前謝罪!」
何之謙看了看天色,出聲道:「隻怕此時未必就過了酉時吧?」
秦乙勝聞言怒視何之謙,質問道:「何都頭什麼意思?想為那姓汪的辯解?
觀此時天色,就算冇到酉時,也離酉時不遠了。」
「姓汪的早該到,卻拖到我們慘勝纔出現,焉知他不是故意姍姍來遲,好撿便宜?」
何之謙皺眉道:「我隻是就事論事。」
眼見何之謙、秦乙勝要爭執下去,李長道開口道:「諸位,廣武鄉勇營是否遲到且不論,接下來我們必須要麵對一個問題—如何在校尉已戰死的情況下,與廣武鄉勇營一起駐防河口。」
「校尉若在,自是當依照郡中命令,讓廣武鄉勇聽校尉的指揮。」
「可如今校尉不在了,我等又經過一場苦戰,各哨都減員頗多,戰力損失嚴重。」
「如此情況,若我等稍後麵對那汪校尉時不夠團結、不夠強勢,隻怕他大有可能趁機接過我青川鄉勇營的指揮權。一旦如此,接下來再有賊軍來攻河口,我等必會淪為··:」
李長道將「炮灰」一詞嚥了回去—這時代都冇有火炮,這詞說出來,他根本解釋不明白。
「我等必會被其安排為馬前卒,拿去消耗賊軍,最終我們死的人多,而消滅賊軍的功勞反會落到廣武鄉勇頭上。」
「若如此,諸位難道甘心?」
聽李長道講完這番話,一眾將官都皺眉思考起來。
很快,彭萬裡便道:「李老弟,此番第二都、第四都都賴你救援,才能轉敗為勝,擊退賊軍。」
「如今校尉不在了,都頭便是營中軍職最高者。而幾位都頭中,以你本事最大,又與我等有救命之恩—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說便是,我們都聽你的!」
秦丙文此時也出聲道,「我們第三都趕到鎮西時,賊軍主將剛得到校尉首級,正欲派人將校尉首級傳往鎮內各處戰場。」
「若非李都頭幾乎以一己之力,斬殺了那賊將及其一百多名親兵,奪回校尉首級,不僅校尉遺體受辱,此戰後果亦不堪設想。」
在場之人一聽,便明白秦丙文這話什麼意思了。
李長道可不止是率領第三都救援了第二都、第四都那麼簡單,而是真正扭轉了整個戰局,是青川鄉勇營所有人的恩人。
秦乙勝念及李長道奪回了秦德虎的首級,當即道:「蛇無頭不行,我支援李都頭暫代校尉職責!」
姚世選道:「若有一人代行校尉職責,確實非李都頭莫屬!」
劉治武道:「姚副都頭說得對,非李都頭莫屬!」
第二都第三哨哨正郭鳳此時也出聲道:「李都頭確實是最適合暫代校尉職責之人。」
何之謙向陶駿看去,卻聽陶駿道:「我支援李都頭代行校尉職責。」
何之謙、黃勝勇雖心有不甘,可見大部分中層將官都支援李長道,也隻能跟著表態,認同此事。
李長道道:「既然大家都認為該李某代行校尉職責,那李某便不推脫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既認了李某,接下來誰若是違抗軍令,便休怪李某以軍法處置!」
說完,李長道將風雲棍往旁邊磚石牆壁一捅,竟輕鬆地將磚牆洞穿!
何之謙、黃勝勇等人,乃至陶駿,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心中一凜。
他們之前雖知李長道武力高超,卻並不知李長道身懷巨力,武力已處於千人敵的層次。
如今瞧見眼前這幕,哪怕仍未能洞悉李長道全部實力,卻也知道他絕非尋常百人敵那麼簡單。
隨即,彭萬裡很有眼色地起頭表態,大聲道:「我等唯李都頭馬首是瞻!」
其餘人見狀,不論心裡怎麼想的,亦跟著一起道:「我等唯李都頭馬首是瞻!」
「好!」李長道環視諸將官,當即吩咐道:「眼下各哨鄉勇減員頗多,且廣武鄉勇營也來了,便不必分開駐防。」
「陶都頭、何都頭,限你二人一刻鐘內整頓好隊伍,然後帶著傷兵到鎮西與第一都、第三都匯合。」
陶駿、何之謙一起抱拳道:「遵命!」
「秦哨正,你也帶著探馬哨、民夫到鎮西與我等駐紮一處吧一另外,之前第一哨有不少潰兵逃到了鎮子北邊等地方,還要勞煩探馬哨派人去呼喊尋找,讓他們歸隊。」
雖說戰場逃跑是重罪,可像這種整支隊伍都潰了,或是打冇了的情況,事後是不會追罪逃兵的—一畢竟不可能要求隊伍潰了,每一個士卒還戰鬥到死。
再加上,此時賊軍或潰或退,收攏潰兵並不是個多麼難的任務。
秦乙勝當即抱拳應道:「探馬哨領命!」
隨即,各都各哨還能動彈的鄉勇便都動起來。
李長道則帶著第三都鄉勇回往鎮西。
他還需在那邊找到秦德虎的無頭屍身,然後佈置一個臨時靈堂,好讓那汪校尉與秦德虎見麵呢··天色擦黑時。
汪伯昭帶著親兵哨離開了設立在河口鎮東部的營地,沿著鎮內街道,前往鎮子西部。
一路上,可見街道上血跡斑斑,還有不少賊軍屍首橫陳路邊,尚未收埋。
倒是鄉勇的屍首一具不見,也不知是傷亡的少,還是已經被收走了。
汪伯昭覺得應該是收走了。
青川鄉勇營雖然比他們廣武鄉勇營強一些,聽說還裝備了竹甲,但根據他們在鎮東官道一戰抓捕的賊軍俘虜講,賊軍有八千多人,之前可是攻入了鎮子的。
隻不過賊軍主將忽然被人斬殺,這才被青川鄉勇反敗為勝。
既如此,青川鄉勇應該死傷了不少人,屍體估計是收到別處去了。
一旁的親兵哨正汪伯歸此時有些擔憂地道,「校尉,若青川鄉勇此番真的死傷慘重,隻怕那秦德虎會怪罪於我們啊。」
汪伯昭不在乎地道:「怪罪我們什麼?難道我們不是按郡中命令,酉時前趕到河口鎮的嗎?」
「另外,若非我們及時趕到,那兩千餘賊軍,麵對不足千人的青川鄉勇,豈會突然敗逃,進而被我們殲滅大半?」
聽這話,汪伯歸一時無言。
心想,怪不得族兄能當校尉,而我隻能當個小小哨正。別的不說,比臉皮厚我便萬萬比不得他。
說起來,不論是他們廣武鄉勇營,還是青川鄉勇營,都不可能攜帶滴漏這種計時器(太大),對時間隻能估摸個大概。
所以,就憑他們來時的天色,真冇人說得準,他們到底是酉時前到的,還是酉時中到的。
汪伯昭在紮營時就對麾下眾將官吩咐了,不論麵對外人,還是底下普通鄉勇,都要一口咬定,他們就是酉時前趕到河口鎮的。
至於剿滅近千賊軍的事,更是擺明著撿便宜、搶功勞,真不是臉皮薄的人能做到的··走過鎮子中心的小十字街冇多遠,汪伯昭等人就遇到了一什在巡邏的青川鄉勇。
隻見這十名鄉勇中過半人身上都纏著紗布,顯然是受了輕傷。然而不僅不見他們有絲毫萎靡之態,反而精神奕奕,同時神色中似乎透著一股悲憤。
悲憤?」
汪伯昭心中冷哼。
難不成是怪我廣武鄉勇營冇早些到?可那又怎樣?即便是秦德虎也隻是名義上轄製我廣武鄉勇營而已。一些普通鄉勇,就算再悲憤,又能奈我何?」
心中如此想,汪伯昭帶著親兵哨,跟隨著這一什青川鄉勇,來到了一棟三進大宅前。
隻見大宅前竟有好幾百鄉勇列陣而立,隻留了一條三步寬的通道讓他們過。
這些鄉勇與巡邏的鄉勇神情相似,都是目光銳利卻透著悲憤,同時散發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如此陣仗屬實出乎了汪伯昭意料,讓他害怕了一下。
但也僅害怕了一下。
秦德虎那廝搞什麼鬼?下馬威?又或是給我擺鴻門宴?」
都是鄉勇,又互不統屬,他豈敢對我動手?
這麼一想,汪伯昭便補足了膽氣,咳嗽一聲,看向眾青川鄉勇前麵一名身著山文甲的將官,大聲問:「怎麼,秦校尉竟忙得連迎接汪某的功夫都騰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