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返回皇宮後,常壽片刻不敢停留的帶著爾泰四人去找白日曾幫他照看熬製安胎藥的幾人。
幾人穿過數座宮殿後來到宮內在禦藥房從事太監所居住之地。
貝子你們在這裏稍等片刻,我進去叫他們出來。
聞言爾泰點了點頭,去吧。
常壽得到爾泰的同意後推開麵前的房門向裏麵走去。
大虎不解的看向爾泰:“爾泰我們為什麼不同他一起進去?”
萬一他在裏麵同幾人說了什麼。
又或是幫其中之人脫離,我們豈不是又要大費周章的找人。
“大虎你認為常壽他會嗎?”
又或者是他敢嗎?
在這皇宮禁院中,隻要那人不是提前被安排出宮,即便是此刻有人助他暫時脫離,他又能逃到哪裏去。
況且常壽既然敢同我們一起返回皇宮找出這些人來,為我們提供下麵的線索,就足以證明他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關係。
不然他也不會在聽到麗兒滑胎的訊息後神情先是從驚恐快速鎮定下來。
這不是一個參與到這種足以誅滅九族事情的太醫應該有的反應。
就算他真的能強裝鎮定,但也絕不會表現的如同現在一般如此鎮定。
別忘了他隻是一個太醫,並沒有一些武將該有的怕而不亂的現象。
而如今他卻表現出了就連武將都無法表現出的鎮定。
來麵對這件很可能連累自己滅頂之災的事情,就足以證明他的清白。
也許真的是我們關心則亂一開始對於常壽的懷疑完全是多餘的也說不定。
畢竟做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確實是毫無利益可圖。
四人談話之間,常壽從屋內帶出三人來。
看到三人的出現,班傑明率先開口質問道:“你們三個知道可知我們今夜找你們所為何事?”
聞言三人皆搖了搖頭,臉上全然是一副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茫然之色。
見此子虛接過班傑明的話道:“你們既不知,我便給你們回憶一下。”
白天之時,常太醫有一副安胎藥熬製,你們三人是否參與到其中?
三人聽到子虛所言茫然之色瞬間消失,連連點頭。
大人常太醫熬製的安胎藥奴才確實參與其中,不知大人前來詢問奴纔此事是何故?
子虛聽到他們說自己確實參與其中,遂果斷開口道:“你們有參與其中就對了,現在我們四人懷疑你們三人有謀害皇室血脈的嫌疑,委屈你們跟我們四人走一趟。”
三名太監聽到此處,大腦中還未完全消散的睡意,瞬間被全部衝散開來,整個人立馬癱跪在地麵,失聲喊著冤枉二字。
子虛聽著三人口中的冤枉神色不耐煩的道:“你們有什麼可冤枉的,這安胎藥除了常太醫外就隻有你們三人接觸過,常太醫已與先前向我四人自證清白。”
如今真正有可能對這碗安胎藥動過手腳的人就隻有你們三人。
你們還敢說自己是清白的!
大虎,班傑明把他們三人帶走,看來我們不對他們動用一些非常手段。
他們是不會說出一些有用的話語和交代自己犯下的過錯。
子虛話音落下後,大虎班傑明二人當即便要上前將三人拎起離開此處。
就在這時,一太監跪爬著來到子虛麵前聲音顫抖的道:“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奴才,奴才還知道除了我們三人外還有一人曾接觸過這碗安胎藥!”
哦?
說來聽聽,這人是誰?
從三人出現到如今一直未曾開口的爾泰聽到這名太監所言之語後抬手暫時製止了欲要上前的大虎班傑明二人。
大人,不知奴才將此人說出能否洗刷我們三人的嫌疑,放奴才一馬。
爾泰聞言雙眉微微皺起,語氣也跟著頗許冰冷了起來。
你在跟我談條件嗎?
大人,奴才隻是想要一條活命的機會。
爾泰失望的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處境啊,現在的你沒有任何資本跟我談條件,你若不想說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從你的口中撬出我想要的答案。”
話畢,爾泰不再阻攔大虎班傑明二人。
這名太監見到大虎班傑明二人再次向自己走來,來不及猶豫其它的他趕忙驚慌開口道:“我說,我說,大人我說!”
那人本是奴才同鄉之人,已有多年未見,沒想到今日白天之時,奴才竟在為常太醫盯看熬製的安胎藥時同他再次相見。
本為同鄉,又許久未見的我們,在見到對方後當即便向對方互訴起了這些年的不易,以及自己對家人,對方和故鄉的思念之情。
我們兩個聊了很久很久,真到奴才肚子微痛想要如廁時,才結束了這場話題。
不過由於安胎藥還未熬製成功,奴才還不能離開,便一直忍著未曾解決。
同奴才同鄉之人看出奴才的不適,便提議由他來為奴才暫時盯著安胎藥,讓自己先行去解決。
一開始奴才本是不願離開,可肚子鬧得屬實厲害,奴才堅持一會後再也堅持不住便同意了他的提議,讓他暫時幫奴才監看。
等奴才完事後,他還未離開,安胎藥也已然熬製好。
他見到奴纔回來後,又同奴才訴說了幾句自己對家人的思念之情後便離開禦藥房。
聽了麵前太監所言全所程後,爾泰當機立斷道:“這人現在何處?”
大人,離開之時他曾告知過奴才他的住處,如果大人想要前往,奴才願意帶著大人一同前去尋他。
爾泰沒有絲毫猶豫的道:“帶路!”
一行人在得到下一個關鍵人物的資訊及位置後再次於深夜之中穿梭在深宮院落中。
很快,帶路的太監便將爾泰一行人引到另一處太監所居住的地方。
大人,這裏就是我那位同鄉所居住的地方。
走!
爾泰沒有其它任何言語,既然找到了這人所在之地,他們就必須要儘快見到此人以免再生禍端。
就在他們欲要邁出第一步時,前方本來寂靜的院落中,突然傳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聲。
啊!
隨後尖叫聲再次響起,“快來人啊!有人自盡,快來人啊!”
還未有所行動的爾泰幾人聽到這個聲音後,跳動的心臟突然漏了一拍,而後他們很快便意識到這裏有事情發生。
四人趕忙向著院落中狂奔而去,很快衝入院落中的四人便來到呼救之人身旁。
當他們穩住身形後向前方看去時,卻見一太監懸掛在房梁之上不知幾何。
帶路太監稍後趕至,當他看到懸掛在房梁之上的人時,當即驚嚇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身顫抖的指向那人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怎麼會死!”
爾泰聞言,趕忙從腰間抽出匕首一個跳躍之下將吊住此人的繩索給隔斷開來。
常太醫!常太醫!快來看看,他是否還活著!
接住自然下落太監身體的子虛趕忙呼喚一同前來的常太醫。
常太醫見此情景,趕忙來到子虛身旁一把抓住太監的手腕為其把脈。
隻是常太醫雙指搭在這名太監脈絡沒多久時間後,便搖頭低嘆“此人已經過世許久,無力迴天。”
什麼!
聽到常太醫這個回答的四人皆驚在了原地。
他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一個可以幫助他們挖出真兇的人來,卻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看來終究還是他們來晚了。
與此同時這裏也成為了所有住在此間院落的太監圍觀之地。
他們有些人竊竊私語,不知這人是得罪何人才落得此等下場。
有些人則是暗自嘆息。
而這些言語和嘆息顯然並不能幫到此刻的爾泰四人。
就當他們四人覺得線索到此刻就已然結束之時,一道聲音卻在這些竊竊私語中傳入到他們的口中。
原來,今天傍晚時他們之間的對話所指就是這個嗎?
聽到這句話的四人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種來。
爾泰連忙來到這名開口的太監前,厲視向他道:“你剛剛所說的他們指的是誰?”
太監被突然來到自己麵前的爾泰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今日旁晚時分奴纔回來之時……偶然在院落外看到他正同宮內一名老嬤嬤說著……什麼。”
說什麼!
說……說……
大人當時我同他們距離有些遠,並未聽得太清。
隻聽到老嬤嬤讓他考慮清楚,不要因為自己一時的猶豫而連帶家人同他一起蒙難。
老嬤嬤是哪個宮殿中的?
大人,這個奴才也不知道,隻依稀聽到他喚那名老嬤嬤為花嬤嬤。
花嬤嬤?
爾泰默唸這三個字卻並未從記憶中找出此人蹤跡來。
走,我們去敬事廳,那裏一定有這個花嬤嬤一切資訊。
爾泰見自己無法查詢到此人的蹤跡便也不再浪費時間,轉而向敬事廳以尋求答案。
很快,幾人便再次輾轉至敬事廳。
來到敬事廳的爾泰直接亮出自己的令牌,對執掌這裏的說道:“我需要花嬤嬤一切的資訊,務必儘快呈給我看!”
掌事之人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後趕忙站起身道:“貝子請稍等,奴才這就去為您尋來。”
快!
見爾泰如此著急,掌事之人也不敢再有所延誤,趕忙去翻找有關花嬤嬤的資訊。
很快,花嬤嬤的詳細資訊便呈在爾泰眼前。
爾泰得到這份資訊後並沒有對裏麵所記寫的一切逐一檢視,他隻是在這些文字中尋找著一處地方。
很快三個大字映入爾泰眼中“永壽宮”
爾泰在看到這三個字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向敬事廳走去。
子虛三人自然也看到永壽宮三字,隻是現在處於非常時期,他們沒有時間再去考慮其它,隻能先前往永壽宮中一探究竟。
福晉,福晉。
永壽宮內此刻洛雪早已睡下,可門外響起奴婢敲門呼喊的聲音將她從睡夢中喚醒來。
洛雪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福晉,福貝子前來求見。
福貝子?
哪個福貝子?
回福晉,是福倫福大學士家的二公子。
洛雪聞言恍然大悟道:“哦,是他啊,你去告訴他本福晉已然睡下,有什麼事情等明日再說。”
聞言前來彙報的奴婢有些為難道:“福晉,這個恐怕有些不行,福貝子他已經進入正堂來,而且他說今夜一定要見到福晉。”
哦?這樣嗎?
如此那我便同她見上一麵吧。
洛雪起身穿上衣物走去房間向著正堂方向而去。
稀客啊,稀客,真是不知福貝子今夜來我這永壽宮中是所為何事?
等在此處的爾泰見洛雪也不想跟她多繞彎子道:“四福晉,今夜我來是想要在你這永壽宮中找一個人。”
哦?
不知我永壽宮中哪位奴婢入了貝子的法眼,本福晉可以將她送於貝子。
四福晉說笑了,我所找之人並非什麼少女,而是你這宮中的花嬤嬤。
不知她今夜可曾在這永壽宮。
洛雪聞言露出些許失望之色道:“我還以為貝子是來我這裏找人尋歡呢,原來隻是找本福晉的乳孃啊。”
四福晉,不知她是否在永壽宮中!
在,當然在,花嬤嬤身為本福晉的乳孃,自然是要同我一同住在這永壽宮中。
既如此,還請四福晉為我們帶路,讓我們去見一見你的這個乳孃。
這個當然可以,貝子你們都來了,我又豈能讓你們吃閉門羹呢。
你們且隨我來吧。
洛雪帶著爾泰四人來到花嬤嬤居住的房間外。
此刻夜已深,但花嬤嬤的房間中卻燈火通明,這顯然有點不太尋常。
洛雪來到門前輕敲了敲房門,低呼幾聲“花嬤嬤”“花嬤嬤”“花嬤嬤”
洛雪的呼喊聲仿若沒入大海之中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爾泰四人也不由皺起了眉頭,心頭不由升起不好的預感來。
洛雪轉身訕笑道:“花嬤嬤可能入睡了,這樣我先進去喚她醒來,再將她帶出來與你們一見不知可否?”
福晉不必如此麻煩,我們一起進去,如花嬤嬤已然入睡,我們幾人問幾句話便會離開,不會打擾她的休息。
聞言洛雪麵色有些為難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同我一起進去吧。
言罷洛雪推開房門率先進入其中,爾泰四人緊隨其後。
在進入房間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讓五人不由震驚在了原地。
隻見麵無血色的花嬤嬤身躺血水之中,脖子處有一條很是顯眼的傷口,手中仍還握著一把匕首不曾撒手。
五人在目睹這一幕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洛雪。
隻見,率先反應過來的洛雪撲跪到花嬤嬤屍身前將其冰冷的屍體抱在懷中。
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口中更是悲痛的道:“花嬤嬤你怎麼這麼傻,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如此這般讓洛雪今後一個人生活在這永壽宮中該是多麼的孤獨啊!”
“您怎麼能忍心拋棄的您的雪兒不管不顧,自己一個人先行離去呢?”
後反應過來的爾泰四人,在見到撲倒在血水中抱起亡故的花嬤嬤洛雪時,心中沒有一絲的憐憫之意。
隻是覺得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巧了。
花嬤嬤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們來到永壽宮後出事,這難道還不夠蹊蹺嗎?
而最讓他們心驚的是,洛雪這個女人竟能在他們眼前將這場戲演的如此天衣無縫。
哪怕他們深知這花嬤嬤定然是因為洛雪之死。
但苦於沒有證據的他們也隻能看著她在自己眼前繼續演下去。
同樣追查麗兒滑胎安胎藥摻雜禁忌葯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到此刻為止已然沒法再查下去。
因為這個女人狠到將除了自己外所有知曉這件事情的人都殺了,即便是自己的乳孃都未曾放過。
如此果斷狠辣的她,註定將會讓這件事情永遠成為一個謎底。
因為現存唯一能夠指證她的人和證據就隻有她自己。
而很明顯想要她自己站出來指證自己曾犯下的罪過,顯然是比登天還難。
大虎看到惺惺作態的洛雪氣不打一處來。
心不遂身的他正要上前抓住其質問一番,卻被爾泰攔住了身影。
爾泰無言的看了一眼大虎,隻是對他搖了搖頭。
大虎隻能不甘的強壓下心中的悶火,繼續看這個女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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