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封印暫時穩定了，那些虛無暫時退卻了。但昊天知道，隻是暫時。因為那些裂痕還在，那些虛無還在等，等封印變弱，等它們能再進來。他站在封印麵前，望著那些光，望著那些——在等的人。林薇、楚紅袖、歸晚、小念、歸月，三十七個歸晚，全部站在那裡，全部在等，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的人。
“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昊天開口。林薇轉頭望著他。“那怎麼辦？”
昊天指著那些封印的最深處，那些——還冇有被照亮的地方。“需要根本解決，需要集齊九神碎片，需要——重組創世神格。”
所有人都愣住了。創世神格，那是什麼？
昊天望著那些光，那些——他哥哥們留下的東西。“九兄弟，九個創世神，九個等了一億年的人。他們碎了，碎成那些碎片，碎成那些光，碎成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隻有讓他們重聚，讓那些碎片完整，讓那些光重新亮起來，才能徹底封住那些虛無，才能讓它們——永遠進不來。”
歸月走到他麵前，站在那裡，望著他。“碎片在哪？”
昊天指著那些光，那些——還在封印裡流動的光。“在這裡，在那些封印裡，在那些等待裡。它們一直在等，等有人能——把它們集齊。”
小念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昊天麵前，仰著頭，望著他。“我能去嗎？”
昊天低頭，望著她。望著這個——額頭有紋路的女孩。“你？”
小念點頭。“我有歸晚姐姐的紋路，有父親的血脈，有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的光。我能去，我能——把它們集齊。”
昊天的眼淚流下來。他想起那些哥哥們，想起他們等了一億年，等的不是這個，等的是有人能讓他們重聚，等的是有人能——讓他們完整。
“你知道集齊碎片意味著什麼嗎？”他問。小念搖頭。“不知道。”
昊天指著那些封印，那些——還要守的東西。“意味著你要去那些碎片散落的地方，意味著你要麵對那些虛無，意味著你可能會——回不來。”
小唸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父親，想起他在那些封印裡等，等她們能等到。如果她回不來，他就白等了。如果她回不來，他就等不到了。
“那我也去。”林薇的聲音響起。小念轉身，望著母親。林薇走到她麵前，站在那裡，望著她。“我陪你。”
小念搖頭。“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指著那些封印，“父親在裡麵等，等你能等到。如果你去了，他就等不到了。”
林薇的眼淚流下來。八千年，她等了他八千年，等的不是這個，等的是他能出來，等的是他能——回來。現在，女兒要去，她不能去。
“那我呢？”楚紅袖的聲音響起。小念望著她。“你也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指著輪迴劍，“它在等，等你能讓它歸鞘。如果你去了，它就永遠歸不了鞘了。”
楚紅袖低頭，望著腰間的劍。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在等，等能——永遠歸鞘。
歸晚上前一步。“那我呢？”
小念望著她，望著這個——等了四億年的人。“你也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指著那些歸晚們，“她們在等，等你能回去，等你能——讓她們等到。如果你去了，她們就等不到了。”
歸晚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那些歸晚們，想起她們等了無數年，等的是她，等的是她能——讓她們完整。
歸月走到小念麵前，站在那裡，望著她。“那我呢？”
小念望著她，望著這個——等了四億年的人。“你也不行。”
“為什麼？”
“因為——”她指著那些封印，那些——父親在的地方，“他在等，等你能等到。如果你去了，他就等不到了。”
歸月的眼淚流下來。她想起那些等她的人，想起她們等了多久。如果她去了，她們就白等了。如果她去了，她們就等不到了。
“那就我一個人去。”小念說。所有人都望著她，望著這個——要一個人去的女孩。
昊天蹲下來，與她平視。“你知道那些碎片在哪嗎？”
小念指著那些光，那些——還在封印裡流動的光。“知道，它們在那些光裡，在那些等待裡，在那些——父親等的地方。”
昊天站起來，望著她。“那你去吧，去——讓它們完整。”
小念點頭。她轉身，向那些封印走去，向那些光，向那些——父親在的地方。走到封印麵前時，她停下了，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些光。“父親，我來了。”
那些光，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個裂痕都在發光。那些光裡，有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彷彿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我知道。”
小唸的眼淚流下來。“我要去集齊那些碎片了。”
那些光沉默了。很久。然後它們說：“我知道。”
“你不攔我？”
那些光又沉默了。更久。然後它們說：“不攔，你該去，那些碎片也在等，等你能——讓它們完整。”
小念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得更凶了。“那我去了。”
“去吧。”
她轉身，向那些光的最深處走去，向那些碎片散落的地方，向那些——等了一億年的人。身後，所有人都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她。望著這個——要一個人去的女孩。
林薇的眼淚流下來。八千年，她等了他八千年，等來的不是他回來，是女兒要去——替他集齊碎片。
“她會回來的。”楚紅袖的聲音響起。林薇望著她。“你怎麼知道？”
楚紅袖指著那些封印，那些——還在發光的東西。“因為他在等，等她們回來，等她們——讓那些碎片完整。”
林薇望著那些封印，那些光，那些——他在的地方。“那我們也等。”
她們站在那裡，站在那裡，望著那些光。那些光裡，有他，有她，有那些——在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