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經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五顏六色的布條上印著經文,在藍天下舒展成一片流動的色彩。
宋惜堯鬆開蕭朔的手,跑到經幡旁,仰頭看著最高處的那麵紅色經幡,風把她的圍巾吹得飄起來。
“你看這個。”
她指著經幡上的圖案:“像不像我們上次去海邊看到的晚霞?”
蕭朔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像,不過冇你好看。”
“油嘴滑舌。”
宋惜堯嘴上嫌棄,嘴角卻揚得老高。
她轉過身,伸手去扯他腕間的紅繩,銅鈴被扯得叮咚響。
“蕭朔,你說老阿媽的話靈不靈啊?”
“你想靈就靈。”
他握住她扯紅繩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畫圈:“畢竟我們家惜堯這麼誠心,轉了一百圈呢。”
她哼了一聲,卻冇鬆開手。
兩人並肩站在經幡下,風帶著經幡的氣息吹過來,夾雜著遠處寺廟的鐘聲。
宋惜堯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奶糖,是早上老阿媽塞給她的。
她剝開一顆塞進蕭朔嘴裡,另一顆自己含著,甜絲絲的奶味在舌尖散開。
“好吃嗎?”
她問。
蕭朔點頭,含糊不清地說:“比你上次給我買的水果糖甜。”
“那是自然。”
宋惜堯得意地揚起下巴:“這可是神山腳下的奶糖,有靈氣的。”
他低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就你會說。”
風忽然變大,經幡被吹得狠狠晃動,宋惜堯的圍巾被風吹到腦後。
她伸手去抓,卻冇穩住身形,往旁邊踉蹌了一下。
蕭朔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小心點。”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裡風大,彆摔了。”
“知道了。”
宋惜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格外安心:“蕭朔,我們在這裡待一會兒好不好?”
“好。”
他牽著她走到一塊避風的石頭旁,兩人並肩坐下。
宋惜堯把頭靠在他肩上,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雪山頂上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你看那座山。”
她指著最遠的那座雪山:“像不像你上次畫的畫?”
蕭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雪山的輪廓在藍天下格外清晰,確實像他之前畫過的一幅風景。
“是有點像。”
他說:“等回去了,我把那幅畫送給你。”
“真的?”
她眼睛一亮,直起身看著他:“不許反悔!”
“不反悔。”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的溫度讓她覺得溫暖。
兩人又沉默下來,隻有經幡的聲響和風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宋惜堯忽然想起轉經時的場景,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轉經筒傳過來,那種暖意好像還留在指尖。
“蕭朔。”
她輕聲說:“剛纔轉經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等我?”
他側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你才發現?”
“我早就發現了!”
她不服氣地說:“你走得那麼慢,還故意把手貼在轉經筒上,以為我看不出來?”
“那你還數得那麼認真。”
他挑眉。
“我那是考驗你!”
宋惜堯嘴硬,卻忍不住笑起來:“要是你真的不等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給你剝奶糖了。”
蕭朔低笑出聲,伸手把她攬進懷裡:“那我可得好好表現,不能失去剝奶糖的福利。”
風漸漸小了,經幡的聲響也變得輕柔。
宋惜堯靠在蕭朔懷裡,含著奶糖的甜味,聽著他的心跳,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
冇有過往的煩惱,冇有瑣碎的牽絆,隻有彼此的體溫和山間的風,還有腕間相纏的紅繩,和那一百圈轉經筒留下的溫度。
“蕭朔。”
她仰頭看他,眼睛裡映著經幡的色彩:“我們以後每年都來好不好?”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好,每年都來,陪你轉一百圈經筒,係一次紅繩。”
經幡在風裡輕輕晃動,五顏六色的布條拂過兩人的髮梢。
宋惜堯笑著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腕間的紅繩輕輕晃動。
銅鈴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們的約定,奏起最溫柔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