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司寧，再見
沈知意的呼吸早已經亂了，貼在他頸間發燙。
方纔那一番緊貼、濕衣曲線、脆弱掙紮，早已把他最後一點偽裝燒得乾乾淨淨。
他手一滑，不顧昭律渾身的傷，徑直向下探去。
“唔——！”
昭律渾身劇烈一僵，一股刺骨的噁心和恐懼猛地衝上頭頂。
“別碰我——！”
他拚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手肘狠狠往後一撞，借著這股狠勁，猛地推開了沈知意。
“嘭”的一聲，沈知意被推倒在地，狼狽地跌坐在泥水裡。
昭律連衣服都來不及攏好，踉蹌著就要往外跑。
可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腳踝猛地被一隻手死死扣住。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昭律僵在原地，緩緩回頭。
隻見跌坐在地上的沈知意，臉上那層溫文爾雅、溫柔體貼的麵具，徹底碎了。
眉梢扭曲，眼神貪婪又陰狠，嘴角勾起一抹猥瑣又惡毒的笑。
再也不是那個會輕聲喊他“師兄”、會為他擔憂、會千裡迢迢來救他的師弟。
那副模樣，骯髒、卑劣、麵目可憎。
昭律的心，一寸寸沉到冰底。
他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
他從來沒有看清過這個人。
沈知意攥著他的腳踝，一點點往回拽，聲音沙啞又陰狠：
“師兄，你跑什麼？
仙門不要你，魔主折磨你，隻有我肯來找你，你不該報答我嗎？”
他眼底的慾望毫不掩飾，像一頭終於露出獠牙的獸：
“你現在這樣，除了跟著我，還能去哪裡？
乖乖聽話，我還能……疼你。”
昭律渾身發冷，止不住地發抖。
沈知意死死拽著昭律的腳腕，猛地一扯。
昭律本就渾身無力，重心一歪，直接被他拽倒在地。
不等他爬起，沈知意已經像匹餓狼般撲上來，從身後死死將他抱住。
滾燙的呼吸貼在昭律冰涼的頸側，他竟像嗅著什麼珍饈一般，鼻尖貼著昭律的肩頸，細細地、貪婪地嗅著。
那味道裡混著藥味、血腥味、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絲洗不掉的、屬於魔界的陰冷，早已不是從前清冽乾淨的仙澤氣息。
可沈知意卻像是上癮了一般，嗅得格外投入。
他空著的那隻手，還惡劣地抬起，抓過昭律腦後粗糙乾枯的髮絲，在指尖一圈圈纏繞、把玩，動作輕佻又噁心。
“師兄……”
他開口，聲音裡再無半分溫柔，隻剩下**裸的嫌棄與惡意，
“你現在可真瘦啊，骨頭都硌手，摸起來一點都不舒服了。”
他的手掌刻意蹭過昭律單薄的肩背，劃過那些未愈的鞭痕，語氣裡滿是刻薄：
“麵板也糙了，再也沒有從前那種瑩潤的光澤，看著就掃興。”
說著，他的手緩緩下移，落在昭律隆起的腹部，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昭律疼得渾身一顫，卻被他抱得更緊，根本掙不脫。
沈知意低低笑了起來，笑聲猥瑣又陰毒：
“也就隻有這肚子……還叫人有點玩味。”
“仙門最尊貴的衡天宗主，大著肚子，淪落到魔界泥裡任我擺布……
師兄，你說，這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他抱著懷裡僵硬發抖的人，鼻尖還在不斷嗅著，指尖還在玩弄著那把粗糙無光的頭髮，嘴裡一邊嫌棄，一邊又不肯放開。
嫌棄他瘦，嫌棄他臟，嫌棄他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卻又貪戀著他此刻的脆弱、無助、任人宰割。
昭律被他抱在懷裡，每一寸肌膚都在生理性地發顫、發麻、噁心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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