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師尊,你其實挺會的
夜色像一層冷紗覆在小院裡,屋內隻點一盞昏燈,暖光微弱,照得人心頭髮緊。
昭律站在床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六個多月的孕肚讓他站得不穩,雙手緊緊攥在衣側,緊張得渾身發顫。
他抬眼望著司寧,眼底盛滿了惶恐與孤注一擲的卑微。
司寧看著他這副笨拙又羞恥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聲音輕得像淬了冰:
“你想伺候我?昭律,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伺候?”
那笑聲像針,紮得昭律眼眶一熱,卻還是咬著唇,低下頭,一步步輕輕靠近。
他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隻能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細弱發顫:
“我……我學的……我想對你好……”
他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指尖懸在司寧的肩頭,猶豫了許久,才小心翼翼、輕得幾乎碰不到布料地,去解她外袍的係帶。
指尖每碰一下,他都渾身緊繃,生怕惹她不快,生怕她一把推開,罵他不知廉恥。
可司寧沒有動。
沒有皺眉,沒有拒絕,也沒有半分溫柔。
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場自取其辱的戲。
見她沒有推開自己,昭律心裡稍稍鬆了一絲微弱的底氣,卻更緊張了,心跳快得快要衝破胸膛。
他動作放得更輕,一點點褪下她的外袍,動作笨拙又恭敬,連呼吸都不敢重。
素色的外袍順著肩頭滑落,輕輕落在地上。
屋內隻剩下他壓抑的輕喘,和昏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昭律的臉燙得嚇人,連脖頸都泛起紅意,不敢抬頭,隻能繼續垂著眼,雙手微微發顫,繼續去碰她裡衣的邊緣。
屋內昏黃的燈影晃了晃,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單薄又扭曲。
昭律站在原地,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渾身都在控製不住地發顫。他看著眼前隻著裡衣、神色冷然的司寧,胸腔裡的惶恐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咬了咬泛白的下唇,像是下定了此生最大的決心,顫抖著抬手,慢慢解開了自己的外衣係帶。
厚重的冬衣滑落肩頭,堆在腳邊。
他裡麵隻穿了一件薄軟的中衣,高高隆起的孕肚被布料輕輕裹著,輪廓格外明顯,每一寸弧度都寫著脆弱與笨拙。
他不敢抬頭看司寧的眼神,隻憑著小人書上模糊的畫麵,強忍著腰腹下墜的酸脹,一點點、艱難地蹲下身。
孕期身子本就沉重,蹲下的瞬間,小腹猛地一緊,牽扯著陣陣隱痛,他悶哼一聲,手慌忙撐在膝蓋上穩住身形,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可他不敢停,也不敢抬頭,隻能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濕濕地垂著,整個人縮成一團,溫順又可憐。
他蹲在司寧腳邊,像個認錯等待責罰的孩子,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哭腔的卑微:
“司寧……
我這樣……
你可不可以……
不生氣了……
不離開我……”
他蹲得不穩,肚子沉甸甸地抵著大腿,每一秒都難熬,可他寧願忍著疼,也想留住眼前這個人。
司寧垂眸看著腳邊卑微到塵埃裡的他,
眼底沒有半分心疼,
隻有一片冰冷刺骨的嘲諷。
昏燈如豆,空氣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昭律蹲在司寧腳邊,肚子沉甸甸的壓著大腿,疼得他指尖發顫,卻咬著牙不敢動。他抬眼飛快看了司寧一眼,又立刻低下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是照著小人書上最溫順、最能討好那人的樣子,笨拙地模仿。
下一秒,他輕輕張開了唇,舌尖微抿,帶著近乎虔誠的惶恐,微微向前挪動了一寸。
隻是極輕、極小心的一寸。
他連呼吸都屏住了,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司寧垂眸,目光落在他頭頂。
看清他這個動作的剎那,
她渾身一僵,
瞳孔猛地一縮。
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冷笑、所有準備好的嘲諷,
在這一瞬間,齊齊卡在喉嚨裡,碎了。
她從沒想過。
從沒想過那個曾經清冷如月、高高在上、連指尖都不肯輕易染塵的師尊,
會為了留住她,
卑微到蹲在她腳邊,主動張開唇,用最笨拙、最羞恥、最掏心掏肺的方式討好。
孕期的脆弱、惶恐、不安、怕被拋棄的慌張,
全都揉進這一個小小的動作裡。
他不是在勾引。
他是在求饒。
是在把自己最後一點尊嚴,捧到她麵前。
司寧站在原地,指尖猛地一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瞬間喘不過氣。
心底那座冰封的高牆,
在這一刻,
裂了一道再也擋不住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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