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鏖戰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合歡宗外便響起淒厲的魔嘯,震得整座山門都在顫。
“魔族又來了——!”
守夜弟子一聲驚呼,警鐘響徹全宗。
司寧幾乎是第一時間提劍衝出靜室,白衣上還帶著晨露,神色已是一派臨戰肅穆。
淩灼華早已集結好衡天宗弟子,長劍橫胸,語氣沉凝:
“師妹,你昨夜才剛受了傷,不必事事沖在前頭,今日我來頂前陣。”
司寧搖了搖頭,抬手按了按肩頭那道看似深可見骨、實則隻擦破錶皮的傷口,臉色恰到好處地泛出幾分蒼白,聲音卻穩得很:
“師姐,此刻不是分彼此的時候。合歡宗靈藥不多,弟子們也撐不住久戰,我多擋一招,旁人便能少一分損耗。”
話音剛落,魔氣已如黑潮般撞上山門。
夜姒一身紅裙立在殿階之上,媚眼一挑,手中絲帶淩空一卷,便纏住兩名魔兵甩飛出去:
“兩位師侄放心,我合歡宗雖弱,也不至於躲在後麵看戲。”
廝殺一觸即發。
劍光、魔氣、粉色靈力、血色魔霧,在殿前攪成一團。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淩灼華一劍斬落一頭魔將,回頭便看見司寧被三道魔兵圍在中央,長劍勉力支撐,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傷口,衣衫都被浸透,看上去搖搖欲墜。
“師妹!”她心急如焚,就要衝過去。
司寧卻咬牙咬牙硬撐,反手一劍刺穿一名魔兵肩頭,咳了一聲,嘴角溢位血絲:
“師姐別管我——你守住陣眼!我還撐得住!”
那模樣,拚得不要命,看得一眾衡天宗、合歡宗弟子心頭震動,紛紛咬牙跟上。
可隻有司寧自己清楚。
她看似拚盡全力,實則靈力運轉從容,每一招都在精準控力,既不真殺乾淨,也不讓人看出破綻。
白天廝殺,夜裡休整。
一天。
兩天。
三天。
這般拉鋸,一晃便是近一個月。
衡天宗弟子個個帶傷,臉色疲憊到了極點,連握劍的手都在抖。
合歡宗的葯圃幾乎被掏空,療傷靈藥見底,靈膳也隻剩清湯寡水。
夜姒站在殿中,看著底下疲憊不堪的弟子,眉頭第一次蹙起:
“再這麼下去,不用魔族打進來,我們自己先垮了。靈藥已經撐不了幾日。”
淩灼華一身傷口,眼底布滿血絲,看向同樣渾身是傷、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司寧,心頭一沉:
“師妹,你傷得最重,再這樣下去……實在不行,我傳訊回衡天宗,請師尊出關。”
司寧靠在廊柱上,輕輕喘著氣,抬手按住胸口,像是一用力就會吐血,聲音虛弱卻堅定:
“不必……師尊清修要緊,勿要再擾。我們再撐一撐,魔族這般反覆,也未必是鐵桶一塊。”
她越是這般懂事、越是重傷不退,淩灼華便越是不忍,越是信任。
就在眾人幾乎撐到極限的這一日。
魔嘯再次響起,可這一次,黑潮衝到山門之前,竟忽然一頓。
為首魔將仰天一聲咆哮,卻不是進攻,而是帶著所有魔兵,緩緩向後退去。
“魔族……退了?”有弟子不敢置信。
淩灼華長劍拄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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