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養傷
半個月的沉眠，像是一場醒不來的寒夢。
司寧再睜眼時，入目是靜雲殿熟悉的紗帳，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葯香。
她剛一動，渾身便傳來撕裂般的疼，元嬰置換後的虛弱與劇痛還纏在骨血裡，連抬手都費勁。
淩灼華一直守在榻邊，見她睜眼，立刻上前，語氣裡滿是鬆了口氣的關切：“小師妹，你終於醒了！別動，你傷得極重，師尊讓你務必靜養。”
司寧唇色蒼白，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淩灼華臉上，第一句問出口的，還是那個人。
但她想的，是去驗收一下成果。
“……師尊呢？”
淩灼華動作一頓，垂眸低聲道：“你昏迷的這半個月，宗主一開始寸步不離守著你，後來把你託付給我照料，便回了玄清洞府閉關，一直沒出來過。”
他頓了頓，想起那日昭律離開時的模樣，輕聲補充：“宗主那日……看上去也受了不輕的傷，氣息不穩，臉色也很差，但他什麼都沒說，隻吩咐我務必看好你。”
司寧聽得“宗主也受了傷”那一句，心口猛地一抽，麵上立刻浮起恰到好處的慌亂，蒼白的指尖死死攥住被褥，掙紮著便要起身。
“不行……我要去見師尊……灼華師姐，你帶我去玄清洞府。”
她的聲音虛軟發顫，那副擔憂模樣裡，假意裹著真心，疼得連她自己都分不清。
淩灼華連忙按住她，眉頭緊蹙，語氣堅決：“不可！師妹你元嬰置換大傷元氣，連站都站不穩，如何能去驚擾宗主？宗主自有分寸，你安心養傷便是。”
“我不去……我放心不下……”
司寧猛地一掙，體內靈力驟然紊亂，胸口一陣劇痛翻湧，一口鮮血直接嘔了出來，濺在素色床褥上，刺目得驚心。
她咳得渾身發抖，眼淚都被逼了出來，虛弱地抓住淩灼華的衣袖，近乎哀求：
“師姐……求你……帶我去……我隻要看師尊一眼……一眼就好……”
那模樣淒楚可憐，半點不似作假，淩灼華心下一軟，再也硬不起心腸，隻得咬牙扶著她：
“罷了……我帶你去，可若是宗主不見，你萬萬不可強求。”
一路跌跌撞撞，司寧幾乎是被淩灼華半扶半抱著，走到玄清洞府之外。
洞府石門緊閉，寒氣森森，結界厚重，隔絕了一切氣息。
司寧掙脫淩灼華的手，踉蹌著往前一步，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輕輕飄進洞府之內：
“師尊……弟子司寧……求見師尊……”
“聽聞您受傷了……弟子放心不下……”
聲音細弱，帶著未愈的疼，還有藏不住的依賴與擔憂，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撞進昭律耳中。
洞府之內，昭律盤膝而坐。
他聽得出來，她聲音裡的虛弱不是裝的，那絲擔憂，也摻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真心。
可他不敢見。
這一見，師徒名分、仙界規矩、滿心愧疚，都會將兩人一同拖入深淵。
昭律閉緊雙眼，指節攥得發白，聲音從石門後傳出，低沉沙啞，帶著近乎殘忍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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