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瞎了
天牢的黑暗成了永恆的底色,血腥味、焦糊味與泔水的腐臭交織,黏膩地裹在每一寸空氣裡。
昭律早已沒了掙紮的力氣,像一攤破碎的爛肉,無力地癱在冰冷的石地上。
斷腿潰爛化膿,胸口的烙痕結了又破,背脊鞭傷縱橫交錯,
仙骨上的奴印日夜灼燒,每一寸肌膚、每一寸骨血,都浸在化不開的痛楚裡。
沈知意自然成為了這裡的常客,日日踏著重步而來,不為別的,隻為觀賞他親手打造的“奴隸”,享受著對昭律的掌控與羞辱。
他碰不了昭律,卻有一萬種方式讓他生不如死。
隻需指尖輕輕一點,隔空觸碰那截刻了奴印的仙骨——
一股鑽心的劇痛便順著脊柱直衝頭頂,昭律渾身不受控製地抽搐,
哪怕渾身癱軟,也會憑著本能,顫抖著、艱難地撐起殘破的身體,
膝蓋重重砸在石地上,規規矩矩跪好,頭顱低垂,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乖。”
沈知意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輕佻又惡毒,腳尖漫不經心地碾過昭律攤在地上的手,
骨節被踩得咯吱作響,指甲嵌進石縫,滲出血絲。
昭律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動,隻能死死咬著牙,喉嚨裡擠出細碎的嗚咽。
沈知意嫌他不夠順從,抬腳便狠狠踹在他潰爛的胸口,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踹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混著膿水淌下。
“跪好。”
冰冷的命令落下,沈知意再次輕點他的奴骨。
劇痛再次席捲,昭律像提線木偶般,不顧渾身散架般的疼,一點點爬回去,膝蓋磕得血肉模糊,重新跪直,姿態卑微到塵埃裡。
“這纔像話。”
沈知意滿意地嗤笑,偶爾“心情好”,會踢過那桶散發著惡臭的泔水,用腳尖挑起一點殘渣,湊到昭律嘴邊。
“賞你的,吃。”
昭律偏頭,乾裂的嘴唇死死抿著,眼底是僅剩的、微弱的抗拒,胃裡翻江倒海,生理性的噁心讓他止不住乾嘔。
“不吃?”
沈知意臉色一沉,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撬開,將泔水狠狠灌進去,腐臭的殘渣嗆進喉嚨,
昭律劇烈咳嗽,眼淚混著血沫一起流下,卻被逼著硬生生吞嚥下去。
“記住你的身份,昭律。”
沈知意擦了擦手,語氣刻薄如刀,
“你是我養的狗,我讓你吃,你就得吃;我讓你跪,你就得跪。
你的尊嚴,你的骨氣,在你被刻上奴印的那天起,就一文不值了。”
“司寧救不了你,沒人能救你,你這輩子,就爛在這牢裡,做我永遠的奴隸。”
昭律垂著頭,長發遮住臉,眼淚無聲地砸在沾滿血汙的手背上,
仙骨上的奴印灼燒著神魂,身體的痛、心底的辱、無盡的絕望,將他一點點吞噬,連反抗的念頭,都漸漸被磨得乾乾淨淨。
——
日復一日的陰冷裡,沈知意的指尖再次帶著戲謔,精準點向昭律脊柱上的奴骨。
劇痛如電流竄遍全身,昭律渾身一顫,本就癱軟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繃緊,膝蓋重重砸在石地上,乖乖跪好。
他垂著頭,乾裂的唇瓣翕動,在沈知意的逼迫下,從喉嚨裡擠出破碎又順從的單音,沒有一絲情緒,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叫啊,大點聲。”
沈知意不耐煩地踹了踹他的腿,語氣陰鷙,
“別跟個啞巴似的,我要聽你求我,聽你喊主人。”
昭律閉著眼,睫毛劇烈顫抖,卻依舊不肯抬眸,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抗拒,
哪怕身體被奴印操控,那點殘存的眼神,依舊藏著不肯屈服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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