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解毒3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寒意透窗。
藥效散盡，千年清修的神識驟然歸位。
昭律睫毛一顫，猛地清醒。
腦子還混沌，身體先一步生出極致的詭異——
身後那道清晰又陌生的異物感，尖銳地紮進意識裡。
他渾身一僵，每一根神經都綳到極致。
昨夜破碎的畫麵潮水般湧來：
失控的燥熱、矇眼的紫布、她微涼的指尖、他卑微的依賴、他毫無反抗任她欺負的模樣……
還有最後那陣深入骨髓的、不屬於痛楚也不屬於歡愉的入侵。
昭律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清冷無塵、自持千年的大乘宗主，此刻指尖冰涼，喉間發緊，連呼吸都在發顫。
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看身旁的司寧，
隻死死攥著被褥，指節泛白。
司寧其實早已醒了，睜著眼靜看窗欞透進的晨光，一夜的狠戾與恨意沉澱成冰冷的玩味。她的手一直刻意留在昭律身體裡，沒有離開半分。
察覺到他身軀驟然繃緊、意識回籠的剎那，司寧唇邊勾起一抹極淡、極毒的笑，故意用慵懶又軟糯的嗓音，輕身貼在他耳後低喃。
“師尊醒了……”
“弟子也是第一次伺候師尊，許多地方都不懂，怕是做得不好，惹師尊不快了……求師尊原諒。”
話音未落，她放在昭律身亻本 裡的手指又好似無意識的安慰一般，慢慢的chou動了兩下。
“嗯——”
昭律渾身劇烈一顫，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破喉而出，尾音抖得不成樣子。
矇眼的紫布早已在夜裡滑落，他雙目圓睜，臉色慘白如紙。
羞恥、劇痛、茫然、還有昨夜失控的記憶一同炸開，轟得他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身後那個一臉無辜、睡夢中說胡話的人。
那聲痛苦到發顫的悶哼剛落，司寧立刻換上一副驟然慌亂、如夢初醒的模樣，猛地拿出手，指尖還刻意顫了顫。
她利落翻身下床，衣袍淩亂卻眼神恰到好處地盛滿惶恐，“咚”地一聲直直跪在床前冰冷的地麵上，垂著頭，聲音抖得像受了極大驚嚇。
“師尊！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
“昨日師尊因為那青冥洞中有些古怪，弟子一時糊塗……弟子知錯了，求師尊責罰，求師尊原諒！”
她垂著眼，把所有狠戾藏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一副受驚過度、卑微認罪的模樣，肩膀微微瑟縮，看上去脆弱又可憐。
明明是施暴者，此刻卻跪得比誰都恭敬。
明明是她蓄意為之，此刻卻裝得比誰都無辜。
床榻上的昭律僵著身體，渾身血液幾乎凝固，隻覺得身後的痛感清晰刺骨，連同鋪天蓋地的羞恥一起，將他徹底釘死在這晨光裡。
昭律喉結滾了滾，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艱澀。
“……起來。”
“坐回床上，把衣服穿好。”
他不敢回頭，不敢看她，更不敢看自己此刻狼狽屈辱的模樣。
周身靈力紊亂到極點，隻能憑著最後一點宗主的定力，強行運轉靈力，去鎮壓體內撕裂般的疼。
他一動，疼得脊背發僵，悶哼又壓回喉嚨裡。
司寧跪在地上，垂著眼睫，眼底掠過一絲冷嘲。
堂堂千年大乘，清高孤絕，如今連疼都隻能忍著，連質問都不敢。
她溫順應了聲：
“是，師尊”
而後慢吞吞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袍，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淩遲昭律僅剩的尊嚴。
昭律閉著眼，指尖死死攥緊，靈力瘋狂沖刷著傷口。
一路無話，兩人各自壓下心底翻湧的異樣與不堪，一前一後，踏入妖界大殿。
殿內妖氣繚繞，王座之上，妖主楚擎早已等候多時。
一見來人是昭律，楚擎當即起身，快步走下玉階親自迎接，語氣熱絡恭敬：
“昭律宗主！您來了！”
他目光掃過，隻當二人是正常同來，半點沒瞧出這對師徒之間，早已是驚濤駭浪、翻雲覆雨。
昭律身姿依舊挺拔，麵上強行恢復了平日那副清冷宗主模樣，隻是臉色微白，唇線綳得極緊，每一步都在隱忍體內未消的鈍痛。
他微微頷首，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妖主客氣。”
唯有站在他身側的司寧，垂著眼，唇角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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