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26）
虞新回到家，屋裡很黑，窗簾拉著，一絲光都沒有。
他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去，客廳的燈亮了。
一個身影從沙發後麵衝出來，速度快得像彈出去的刀。
虞新的身體本能地往旁邊側了一下，拳風擦著他的耳朵過去，砸在身後的門上，悶的一聲。
他抬頭。
時聽站在他麵前，腳上沒穿鞋，光腳踩在地板上。
她的眉頭擰成一團，嘴角往下撇。
眼眶泛紅，嘴唇發白，咬著牙，咬肌在臉頰側麵鼓出來一塊。
虞新怔了一下：“時聽？”
時聽抬手就打了他一拳。
拳頭砸在他顴骨上，聲音很實，骨頭碰骨頭的那種悶響。
虞新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左耳的嗡鳴聲蓋過了客廳裡所有的動靜。
他張了張口，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地上。
地上散落著檔案，白紙黑字，鋪了一地。
茶幾上的箱子敞著口，蓋子翻到一邊，裡麵的隔層被扯出來歪在沙發上。
他認出那個箱子，陳維送來的，放在門口就走了，他還沒看過。
時聽的文化水平不算低，她在B區長大，沒上過學，但認字。
這份檔案上的字她都認識，連在一起也讀得通。
關於《提取壽命》的實驗，就在B區實行。
虞新沒說話，他彎下腰，低頭去撿那份檔案。
手指碰到紙的邊緣，時聽的腳踩在另一張紙上，他沒抬頭，把那張從她腳底下抽出來，摞在手裡。
一頁一頁地撿，動作很慢，膝蓋跪在地上，襯衫袖口蹭著地板。
時聽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現在離開，我不殺你。”
虞新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最後一張紙撿起來，和其他的摞在一起，用手掌壓平邊緣。
他站起來，眉心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眼裡蒙起一點水霧，很薄，像冬天窗戶上凝的一層汽，沒落下來，就停在眼眶裡。
睫毛顫了一下，水霧跟著顫了一下，沒散。
他垂下眼，把資料夾在腋下，從沙發上拿起外套，繞過她，走到門口。
拉開門，走廊裡的燈光湧進來。
他邁出去，門在身後合上，哢噠一聲。
時聽站在原地，燈開著，茶幾上的箱子還敞著口，沙發上被檔案壓出一道褶子。
她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還撇著，手垂在身側。
…
B區眾人現在都老實得不行。
時聽拎著木刀在外麵巡視，從東區走到西區，又從西區繞回來。
陽光照在柏油路上。
她眯著眼，步子不快不慢。
江曉跟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菜市場大叔塞的橘子和賣包子大姐硬給的豆漿。
白貓跟在他腳邊跑了一段，被一隻蝴蝶吸引了注意力，撲到路邊的草叢裡去了。
江曉回頭看了一眼，沒管，跟上來。
“聽姐，虞先生最近怎麼沒出現了？”
虞先生是跟著別人叫的，街上的人都這麼叫，他也這麼叫。
時聽撇著眉，嘴角往下壓了壓，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不知道。”
江曉沒聽出來時聽不高興。
他走在旁邊，看著路兩邊新刷的牆、新裝的路燈、新畫的斑馬線，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虞先生真是個大好人啊。”他說，聲音輕輕的。
時聽鼻子裡哼了一聲，很短，從鼻腔裡擠出來，尾音往下墜，像一塊石頭扔進井裡，落到底就沒聲了。
江曉這才轉過頭看她。
她的側臉綳著，腮幫子微微鼓出來一塊，嘴角撇著，眉頭皺著。
他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默默跟在她旁邊。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