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12）
時聽走出去三條街，就發現後麵多了幾個小尾巴。
腳步聲不遠不近地綴著，鞋底蹭在碎磚上的動靜斷斷續續的。
她步子沒變，拎著箱子繼續走。
又拐了一個彎，身後的腳步聲跟過來了，還是那個距離，不遠不近。
時聽站住了。
她停在巷子中間，箱子擱在腳邊，手垂在身側。
路燈在她頭頂三米遠的地方，光隻能照到她小腿，上半身隱在暗處。
她沒動，就那麼站著，等。
腳步聲停了。
巷子裡安靜了幾秒，風吹過垃圾堆，塑料袋嘩啦響了一聲。
“滾出來。”時聽說。
聲音在巷子裡來回彈了一下。
牆角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又縮回去了。
時聽皺著眉，把臉側過來一點，露出半張被路燈照亮的側臉。
“我說滾出來。”
窸窣了一陣，牆角後麵走出來幾個人。
四個，有高有矮，高的那個瘦得像竹竿，矮的那個圓臉，看著像十五六。
他們站在巷子中間，離時聽大概七八步遠，肩膀縮著，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時聽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去。
她的眉頭擰著，下唇往上抵，牙齒抵著唇肉，舌尖在牙齒後麵壓著。
她盯著這幾個人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哪裡的？”她說，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點不耐煩，“知不知道我時聽是誰？”
四個人沒說話。
高的那個吞了口口水，矮的那個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眼睛不敢直視她，目光落在她腳邊的箱子上，又飛快地移開，在彼此臉上轉來轉去，誰也沒動。
突然，高的那個往前沖了一步。
他沖得很猛，但沒什麼章法，胳膊掄圓了朝時聽的方向揮過來。
另外三個被他這一動帶著也往前湧，矮的那個從側麵繞過來，伸手去夠地上的箱子。
時聽把箱子往旁邊踢了一下，箱子滑出去三米遠，靠著牆根停住了。
然後她開始一個一個打。
第一個是高的那個。
他沖得最快，倒得也最快。
時聽側身躲過他那一拳，木刀不在，但她有拳頭。
一拳悶在他顴骨上，他整個人往旁邊歪，後腦勺撞上牆，滑下去蹲在地上，手捂著臉，指縫裡滲出血絲。
第二個是矮的那個。
他從側麵撲過來，兩隻手想抱住她的腰。
時聽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胳膊撲了個空，整個人往前栽。
她抬腳踹在他膝蓋側麵，他叫了半聲就跪下去了，膝蓋磕在碎磚上，疼得齜牙咧嘴。
剩下兩個對視了一眼，一個轉身要跑，一個站在原地腿抖。
時聽兩步追上那個要跑的，拽住他後領子往後一扯，他仰麵摔倒，後背著地，悶的一聲。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來，走到那個腿抖的麵前。
他舉起兩隻手，手掌朝外，擋在自己臉前麵。
手指頭在發抖，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時聽看著他舉起來的雙手，沒打。
身後跪著的那幾個已經爬不起來了。
巷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喘氣聲和壓著的呻吟。
然後矮的那個先哭了。
眼淚從圓臉上淌下來，和鼻子底下流出來的血混在一起，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越擦越花，半張臉都是紅的。
“聽姐……放過我們吧……”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
高的那個靠著牆，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趴在地上的那個翻過身來坐著，手撐著地，也不敢站起來。
矮的那個哭得最凶，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說話斷斷續續的。
“彪子他爸欠錢，把彪子親姐給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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