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救了黑道大哥後（5）
巷子外麵停著一排車。
黑色的，車身乾淨得能照見人。
每輛車旁邊都站著人。清一色的黑西裝，兩手交疊在身前，站姿筆直。
看到時聽走出來，最前麵的兩個人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掠過。
陳維走在時聽身後半步的位置。
他出了巷口就加快步子，繞過車頭，走到最前麵那輛長車旁邊，伸手拉開車門。
虞新走過來的時候，步子比在巷子裡穩了一些。
他走到車門前，彎腰坐進去，動作很慢。
坐定之後，他靠上椅背，外套從肩膀上滑下來一點。
他沒有管，抬起頭，隔著開啟的車門看了陳維一眼。
“讓她坐這輛車。”他說。
陳維嘴角那個職業性的微笑頓了一下，很快點了頭。
“是。”
他轉過身，時聽就站在車旁邊兩步遠的地方。
她正在吃三明治。
紙袋被她夾在胳膊和腰之間，右手捏著三明治往嘴裡送。
麵包是白的，夾著火腿和生菜。
她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嚼的時候嘴唇抿著，隻有太陽穴那裡在動。
陳維站在旁邊，垂著手，等她吃完。
時聽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嚼著嚼著，抬起頭，隔著車窗玻璃看見虞新坐在裡麵，正看著她。
虞新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時聽把手裡的油紙團成一個球，塞進紙袋裡，然後把紙袋往胳膊底下一夾，彎腰鑽進了車門。
車裡的空間比她想象的大。
陳維在她坐進去的時候頓了一下，伸手握住車門把手，把門關上。
時聽把紙袋放在膝蓋上，低頭在裡麵翻了兩下，又摸出一個三明治。
油紙包得嚴嚴實實，她捏了捏，把油紙撕開一個小口，露出裡麵白麵包的邊緣。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虞新。
虞新靠在椅背上，外套搭在肩頭，手搭在膝蓋上。
“你吃不吃？”時聽說。
虞新轉過頭來。她手裡捏著那個撕開一口的三明治，舉到他麵前。
她看著他，眼睛在車裡的光線下變得很深，瞳孔還是圓圓的。
虞新看了她一眼，點頭。
他伸出手把三明治接過去，拿在手裡。
時聽已經低頭去翻紙袋了。
她又摸出一個，撕開油紙，張嘴咬了一大口。
兩個人坐在後座，一人手裡一個三明治，各自嚼著。
車裡的空調絲絲地吹，把麵包的甜、火腿的鹹攪在一起，在封閉的空間裡慢慢散開。
陳維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他的耳朵微微偏向後方，側臉的肌肉綳著一個很輕的弧度。
後座傳來麵包紙窸窣的聲響。
然後是時聽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嘴裡還有東西：“這個比B區的好吃。”
麵包紙又響了一下。虞新的聲音：“嗯。”
後座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是時聽的聲音，比剛才更含糊了，像是把最後一口塞得太滿：“你腰還疼不疼？”
“不疼。”
“不信。”
虞新沒說話。
時聽又說：“你剛才上車的時候皺了三次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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