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對殺人魔強製愛後（30）
過了一會兒，有人很輕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像是壓在心裡的什麼東西終於溢位來一點。
胡警官站起來。
他把桌上的照片收起來，拿在手裡，轉身往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的門推開了，周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的。
他背挺得很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和幾個小時前剛進來時一模一樣。
頭頂那盞白慘慘的燈照著他，照出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照出他眼睛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人，然後又垂下眼睫。
胡警官在他對麵坐下。
他沒有急著開口，隻是坐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剛才那幾眼，他一直沒敢仔細看。現在坐得近了，他終於看清楚了。
那件立領的衣服遮住了大部分脖子，但領口邊緣還是露出一點痕跡。
皺巴巴的麵板，顏色比周圍深，一直蔓延到衣領裡麵。
還有放在膝蓋上的那雙手。
全是疤。
橫一道豎一道的，密密麻麻地爬滿手背。左手的小拇指少了一截，斷口處皺巴巴的。
胡警官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照片拿出來，推到周麵前。
照片上，是那個姓餘的女人。溫婉的長相，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好人。
“這個女人，”胡警官的聲音很平，“你應該認識吧。”
周的眼珠子緩慢地動了動。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胡警官。
“不認識。”
他的聲音和之前一樣，低低的，沒什麼情緒。
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在看一張陌生人的照片。
胡警官看著他。
“你認識，”他說，“這是你的母親。”
周愣了一下。
那種愣是很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來。但胡警官看見了，他一直在盯著他的眼睛。
然後周的臉上露出一種疑惑的表情。
很自然的疑惑，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抱歉，警官，”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無奈，“我從小就是孤兒。”
胡警官沒有說話，隻是盯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心虛，沒有躲閃，就隻是那樣看著他，坦然得像在陳述事實。
胡警官換了個問題。
“你一共殺了多少人？”
周看著他，然後他嘴角牽起一個微笑。
很輕的笑，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出現在他臉上，和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有點不搭，又有點說不清的意味。
“別開這種玩笑，”他說，“我從來沒殺過人。”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低，那麼穩。
然後他轉過頭，看了看牆上的鐘。
時針指向下午五點。
他轉回頭，看向胡警官。
“警官，”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禮貌的詢問，“什麼時候能離開？我女朋友還在等我。”
胡警官麵色不太好，他坐在那裡，看著對麵的年輕人。
“時間到了你就能走了。”
周點了點頭。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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