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揍了校霸後他愛上我了（20）
謝知坐在那兒，沒動，看著他。
商呈的側臉對著她，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他抬起手臂，橫著擋在自己臉前麵，隻露出一點額頭。
他就那樣擋著，不讓她看。
房間裡安靜下來。
螢幕上那兩個人終於親完了，開始說話，說著什麼聽不清。
曖昧的水聲沒了，換成正常的對話。
但商呈沒聲音了。
他就坐在那兒，手臂擋著臉，肩膀綳著。
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謝知側過頭，看著他。太黑了，看不清。
她往前湊了湊，湊近一點。
他的臉還擋在手臂後麵。
她隻能看見他的額頭，看見他皺著的眉頭，看見他微微顫抖的睫毛。
“滾開。”
他的聲音從手臂後麵傳出來，悶悶的，很奇怪。
那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兇巴巴的，也不像發火時候那樣硬邦邦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謝知心裡動了動，她湊得更近。
他的手臂還擋著，但她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商呈哭了。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她愣了一下。
謝知說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感覺。
複雜。
莫名其妙。
她盯著商呈看了幾秒，伸出手，手指落在他手腕上，握住。
他麵板很燙，她握住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他整個人僵了一下。
她往下拉，商呈的手臂被她從臉上拿下來。
他掙紮了一下，但沒掙開。
商呈扭著頭，不看她，臉偏向另一邊，對著沙發扶手。
他的側臉對著她，下頜線綳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謝知盯著他的眼尾，那裡有一道濕痕。
從眼尾往下，淌過臉頰，沒入下頜的陰影裡。
她盯著那滴淚，開口：“我可以免費讓你親一次。”
商呈的身體僵住了，轉過頭盯著她。
那雙眼睛紅得很，眼眶裡還有水光在打轉，睫毛濕漉漉的。
他就那樣瞪著她，表情滿是不可置信。
他扭著手腕，想把她的手甩開。身體往後縮，往沙發裡陷，想離她遠一點。
但她的手攥得太緊了，他掙不開。
越掙越委屈，那股委屈從心裡湧上來，湧到眼眶裡，湧得他視線模糊。
眼淚又掉下來了。
從眼眶裡滾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淌過下巴，滴在衣服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又急又重。嘴唇緊緊抿著，抿得發白。
謝知看著他掉眼淚，往前湊了湊。
靠的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熱度。
然後她親上去，嘴唇落在他的臉頰上。
很輕，像羽毛掃過一樣。
那一片麵板很燙，帶著淚水的鹹濕。她的嘴唇貼上去，停了一秒，然後離開。
“你別哭了。”
商呈僵住了。
他瞪著她，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縮。
那層水光還在眼眶裡打轉，但眼淚停住了。
他就那樣瞪著她，兩秒，他整個人炸了。
“滾開！”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炸出來，劈得不成樣子。
“別碰我！噁心！”
最後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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