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路被阻------------------------------------------,無半點冗餘裝飾,裡外兩間格局規整,外間隻擺著一套素色木桌椅,連盞裝飾的宮燈都無。,唯有一張寬大的黑石床,床榻中央放著一個暗黃色蒲團,蒲團邊緣已被磨得光滑,顯而易見,顧厄常年以打坐代眠,將所有光陰都傾注在修煉之上。,也無顧厄的氣息蹤跡,夜清珩便在裡間門口的空地上,就地盤膝而坐,閉目靜心打坐。,靈氣徹底淤塞無法運轉,這般凝神靜氣的打坐,對他穩固神魂、緩解肉身痛楚,仍有不小益處。,敏銳至極,而顧厄也並未刻意收斂自身魔氣與腳步聲,是以顧厄剛踏入裡間門檻,夜清珩便緩緩睜開了眼,眸色清亮,無半分慌亂。“師姐讓人將我帶到此處,總不至於是又想出了什麼新的折磨法子?”,帶著幾分久病初愈的輕弱,蒼白的臉上冇什麼血色,看向顧厄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顧厄隻是靜靜望著他,眸光淡得像寒潭深水,一言不發,周身氣息冷冽。,早已摸透她的脾性,即便她不言不語,也能從那淡漠的眼神裡,窺得幾分她的心思。他唇角微勾,輕聲又問:“師姐有事求我?”,微一撩起玄色衣襬,動作利落坐在黑石床沿,目光落在夜清珩身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無波的模樣,卻無半分殺意。,唇角笑意更深,折騰自己一月之久,師姐總算意識到自己有利用價值了。他抬眸看向顧厄,聲音輕緩:“師姐,殺我什麼時候都有機會,可能換得的利益,可不是隨時都有的。”,自己也能逃出生天,哪怕不能,最起碼不會被顧厄關在地牢裡日日折磨。,心頭積壓的煩躁緩緩散去,終於開口:“你說的對。”,顧厄修長白皙的五指微微張開,掌心瞬間泛起濃鬱的紅色魔光,一股霸道卻不傷人的吸力驟然生出,將原地盤膝坐著的夜清珩徑直吸至她掌中,指尖輕輕釦住他的脖頸。,夜清珩脖頸間突起的喉結,貼著她的掌心輕輕滾動了一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靜靜望著顧厄,眼神平靜,無一絲懼色。
顧厄垂眸,抬手將夜清珩的素白衣衫輕撩至肩膀兩側,露出肩頭牢牢鎖著的銀黑色鎮靈鎖,那鎖具嵌在皮肉邊緣,早已與血脈相連。
她指節緊緊握住鎮靈鎖,指尖用力到泛白,渾厚的魔元灌注其中,堅硬的鐵索瞬間扭曲變形,哢嚓一聲被生生擰斷,隨即猛地向外抽出。
“唔哼~”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夜清珩唇間溢位,潔白的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順著眉眼滑落,劃過他眉間那一點豔麗的硃砂紅,將那抹紅襯得愈發鮮豔奪目,與他蒼白的臉色形成極致反差,美得驚心動魄。
顧厄麵無表情,重複動作,將他另一側肩頭的鎮靈鎖也儘數取下,兩道淺淺的血痕瞬間從肩頭滲出,夜清珩痛得大口喘息,氣息不穩。
不等他緩過勁,顧厄指尖一彈,一枚瑩白色丹藥徑直飛入他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藥力滑入喉間,夜清珩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便儘數嚥下。
他緩了好半晌,才抬眼看向顧厄,語氣帶著幾分似嬌似嗔的調侃,眉眼彎彎,依舊是那副冇心冇肺的撩撥模樣:“哎呀好師姐,都說了幫你,怎麼還給我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夜清珩向來是這般性子,無論身處險境,還是麵對仇敵,都改不了嘴欠的毛病,唯一的區彆可能就是麵對敵人他是純嘴欠,麵對自己人,他是嘴欠加撩撥。
顧厄五指一鬆,將他甩落在地,語氣淡漠:“儘快修煉恢複靈力,彆想著逃。你吃下的藥,離我五十丈便會毒發,想死儘管試試。”
夜清珩輕嘖一聲,心知眼下無力反抗,隻能認栽。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好在修士肉身恢複力極強,他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下,又摸出幾塊中品靈石握在掌心。
此處乃是魔族地界,天地間充斥著濃鬱的黑色魔氣,無半分靈氣可吸收,隻能依靠靈石中的靈氣流轉周身,滋養傷口,不過片刻,拇指大小的血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
顧厄坐在床沿打坐,並未再理會他,夜清珩也安分靜養,幾次想暗中探查體內所中之毒,卻因顧厄就在身側,不敢明目張膽動用神魂,隻能作罷。
這般靜養數日,他傷勢徹底痊癒,精氣神也恢複了大半,便被顧厄帶出了明月宮。
這是夜清珩第一次清醒著踏足陰月峰,魔族地界果真陰森可怖,漫天黑色魔氣翻湧湧動,遮天蔽日,周遭草木儘枯,無一絲生機,連風都帶著刺骨的陰寒。
陰月峰上的魔修弟子,個個身著灰黑服飾,麵色陰沉,周身戾氣纏身,毫無半分色彩,這般壓抑暴戾之地,若非顧厄每日給他服用祛穢丹,抵禦魔氣侵蝕,他在這幾月裡,早已被魔氣浸染,墮入魔道。
顧厄微微抬手,淩空一揮,一聲尖銳的獸鳴自天際傳來,一隻長著墨色羽翼的巨型魔獸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二人麵前。
這魔獸四腳粗壯,全身覆蓋著濃密的黑色長毛,獸頭猙獰,巨大的頭顱微微伏低,以示對顧厄的臣服,粗長的尾巴來回擺動,尾尖掛著鋒利的倒刺,掃過地麵便留下深深的痕跡。
夜清珩緊跟在顧厄身後,縱身躍上寬闊的獸背,顧厄落座後,魔獸展開巨大的羽翼,振翅升空,極速向著噬閻宗山門方向飛去,風從耳畔呼嘯而過,魔氣愈發濃鬱。
“顧長老這是要去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