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視線落下的位置正好對上了黎沛瑜的眼,那一秒,世界彷彿靜止了,時間幾乎像是無限延伸了過去,冇有終點。
黎沛瑜如遭當頭一棒,巨大的震驚重重砸向她,將她砸得頭暈目眩,腳步甚至都有些虛弱地往後小退了半步,夾著煙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精緻妝容打造的完美的麵具碎得一塌糊塗,那眼裡所有的鎮定自如,談笑風生,睿智與算計,籌劃與設計全都蕩然無存,隻留下最原始的震顫。
怎麼會是她?
怎麼會是林安?
怎麼會是她的小公主?
這張臉深深印刻在黎沛瑜的記憶中,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中,刻骨銘心的存在。
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思緒瘋狂地轉動著,耳邊一陣嗡鳴。
黎沛瑜突然想到上星期跟幾個”總”聊天的時候,有人提到過京城做商貿的林家垮台了。
京城做商貿的公司、集團多了去了,那會兒她正思慮著該怎麼解決俱樂部的一件麻煩事,也就冇怎麼把這話聽進去,現在想來,原來是林安家。
煙燙到了她的手,她痛得一甩手,菸頭落在了地上。
被她的高跟鞋碾滅,最後一縷殘煙在她的紅底高跟鞋下飄上來。
門”嗒”地一聲開啟了,就是這輕微的聲音將黎沛瑜從震驚、慌亂、失措的黑色漩渦中拉了出來。
幾乎在周全走出來的那一瞬,黎沛瑜臉上又恢複了她原本的雍容華貴,她攏了攏自己的頭髮,一抬頭,便是目沉如水,眸光堅定。
周全要將門帶上,卻被她的目光製止了。
短短幾步路被她走得婀娜多姿,她擦著周全的肩進了調教室的門,又往裡走了幾步後,止住了步伐,亭亭而立。
紅唇輕啟,很輕但足夠威嚴的聲音響起。
“jack,出去。”
jack麵如菜色,抿了抿唇,低垂了眉眼,恭敬地說到。
“是。”
雖有疑問,但jack不敢開口。
黎沛瑜是”滿月”的”暴君”,她說一就是一,不允許狡辯也不允許質疑。
你隻需要服從,服從,再服從就對了。
門”嗒”地一聲在身後關上,調教室變得很安靜,黎沛瑜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手一抬,指尖按了一下牆上的其中一個按鈕。
裡麵看來冇有任何變化,但外麵那扇單麵可視的牆已經被密密實實地擋住了,從外麵,再不能看見裡麵的一舉一動。
“嗒、嗒、嗒”
高跟鞋以一種慵懶又隨意的步伐前進著。
小綿羊趴在地上,將**的身體儘可能地蜷縮再蜷縮,牛乳般細膩白皙的**簌簌抖著,好不可憐。
林安始終不敢抬起頭來看這個讓暴虐調教師噤聲的女人究竟長什麼樣,似乎看上一眼,她身上的痛苦也就加劇了一分。
這個女人似乎比剛纔的調教師還要可怕,她高跟鞋的每一腳都直直踩在她心上,戳下一個又一個深深的窟窿,血,從裡麵止不住地溢位來。
“救命——”
“誰來救救我——”
林安在心底呐喊著,可她同時又悲哀地清楚著擺在她眼前的血淋淋的事實。
那就是,冇有人會來拯救她了,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庇佑她的父親也鋃鐺入獄。
一夜之間,從雲端上矜貴的小公主,一跌便跌落在了泥潭裡,汙穢肮臟。
她會變成奴隸嗎?她會變成妓女嗎?隻要是男人想上她,就可以用肮臟肥碩的身體壓在她身上。
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呢?她悲慘的命運是即將展開了嗎?
腦子裡亂糟糟地想著這些,她抖得更厲害了,細白的身體就像暴風雨中被吹打得東零西落的小茉莉。
對於女孩兒的這個舉動,黎沛瑜的內心是複雜的。
一方麵她瘋狂地想要林安抬頭,看到她的臉,認出出,用帶著哭腔的甜美聲音叫她一身”姐姐”或者”老師”,撒嬌般地撲進她懷裡,訴說著她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但另一方麵,她又像鴕鳥一般祈禱林安不要看到她,她還冇有做好麵對林安的準備,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姿態麵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