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夏微微一笑,“早就聽說過蘇小姐了,今天一見,果然像傅燼說的那樣,蘇小姐跟別人一點兒也不一樣。”
聽著許清夏的話,陳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蘇沁薇沒有理會陳年的表現,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許清夏剛才對她說過的話,心中對這個人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漲。
蘇沁薇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謝謝。”
許清夏笑了笑,目光看向傅燼,“蘇小姐是來找你的,你們好好聊。”
傅燼看了蘇沁薇一眼,冷淡地撇來了目光。
“沒什麽好聊的。”
看著他這副模樣,蘇沁薇有些生氣。
什麽叫沒什麽好聊的?他這是什麽態度?就算自己剛才說了他的壞話,他也不至於那麽小肚雞腸吧……
還沒等蘇沁薇反應過來,傅燼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你們看看他,他這是什麽態度啊?”她小聲地吐槽著傅燼。
“蘇小姐別生氣,他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許清夏笑著打了個圓場。
“不會不會。”一聽許清夏的話,蘇沁薇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也跟了上去,和許清夏一起肩並肩地走著。
“我聽陳年一直叫你清夏姐,那我也可以這樣叫你吧?”
許清夏點了點頭,“當然。”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一副其樂融融,相見恨晚的樣子,走在最前麵的傅燼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緊皺的眉頭就沒鬆下來過。
蘇沁薇自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她現在的注意力已經都集中在新交的朋友身上了。
從剛開始的尷尬,到現在的熟稔,也僅僅隻過了幾分鍾而已。
就在這時,一個人卻突然攔住了傅燼。
蘇沁薇和許清夏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那人在傅燼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傅燼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突然回過頭來,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蘇沁薇,最終停留在許清夏的身上。
“清夏,你跟我過來。”
許清夏對蘇沁薇說了一聲抱歉,立刻跟了過去。
蘇沁薇眸光一黯,也跟了上去。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周奇那家夥來了,這樣的情況自己當然得在場了。
此刻,周奇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還是給自己鼓了鼓氣。
怕什麽,反正這是老大讓他來的,而且這次還是光明正大來的,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麽……
正想著,他一抬頭就看到傅燼等人匆匆趕來。
看到正主來了,他的緊張感反而消失了,或許這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他跟傅燼隻匆匆見過一麵,反而是跟傅燃接觸的比較多,不過他們的見麵並不是很體麵。
一想起那個家夥,他就有一肚子的氣,藏進口袋裏的手也不自覺的攥緊。
“是你?”傅燼冰冷的目光中帶著審視。
“是我。”
上次他沒好好觀察,這次纔算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不過他隻看了幾秒就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其實這家夥也沒什麽好看的,也就是個子長得高了一點,看上去嚴肅了一些。
話雖如此,他的腿卻在悄悄打著顫。
“聽說你要給我送東西,送什麽?”
“送……送藥。”
“藥?”傅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突然變得冷冽了起來。
“那藥是你們拿走的?”
周奇被他這突然提高的質問聲嚇得一哆嗦,“應該……是吧。”
傅燼的眉眼之間淬了一層化不開的寒霜,他的麵色陰沉,周遭的空氣彷彿也被他的情緒牽動著。
“你那麽厲害的人,幹嘛跟一個小孩兒過不去?”
蘇沁薇和許清夏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其實說實話,蘇沁薇有一瞬間是不想過來的,尤其是看到周奇那不爭氣的樣子,想回去的心達到了頂峰。
不過她不能走,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她在場也好應付。
周奇一看到蘇沁薇過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腿不哆嗦了,就連腰也挺直了。
傅燼的眼睛捕捉到他的目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他側出一步,剛好擋住了周奇的視線。
周琦壓下心中的不悅,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傅燼的身上,緩緩開口。
“那藥的確是我們拿走的,但是我們也是好心。”
“好心?”傅燼的手指捏地咯咯作響。
“你們的好心差點害死我最重要的人。”
看著傅燼動怒的樣子,周奇突然有些後悔接下這個任務了。
他有些緊張地嚥了嚥唾沫,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我們這不是給你送過來了嗎?你至於發那麽大的火嗎?”
傅燼壓下心中的怒氣,冷聲開口:“東西呢?”
“在……在這兒。”他從口袋裏掏出藥瓶,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可惡,他明明是想很帥氣地把藥施捨給傅燼的,可是手就是控製不住的哆嗦。
蘇沁薇看他這副樣子,在心裏默默地扶額。
現在走掉還來得及嗎?
傅燼的手指捏著藥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拿去檢驗一下。”
他將藥瓶遞給許清夏,目光卻投向周奇。
周奇欲言又止地張開嘴:“不用檢驗了,檢驗報告塞瓶子裏了,沒偽造,我們老大說了,你愛信不信,愛用不用。”
在傅燼身後的蘇沁薇一愣,她怎麽不記得自己是這麽說的?
這個周奇,居然還敢添油加醋!!!
許清夏將瓶子擰開,裏麵果然有一張紙,她掏出摺好的紙遞給了傅燼。
傅燼看了一眼檢驗報告,沒有說話。
半晌,他突然開口。
“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話?”
“反正我們老大說了,愛信不信。”
蘇沁薇從傅燼的身後繞了出來,目光幽幽地看向周奇。
“傅燃的情況不能拖了,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險,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辦法了,不如就信他一回,要是傅燃吃了以後還是醒不了,就把這家夥的腿打折。”
周奇看著蘇沁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那張好看的嘴,究竟是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的?
可蘇沁薇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傅燼的指尖在檢驗報告上摩挲著,半晌,他將檢驗報告重新遞給許清夏。
“讓沈醫生去看看,沒什麽問題就給傅燃吃下。”
許清夏點點頭,“我這就去。”
隨著許清夏的離開,走廊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