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不咱們別去了吧,反正他們也不一定領情。”
“閉嘴。”
“好吧。”
短暫的沉默後——
“老大,你都答應陪嬌嬌姐去看秦洛了,那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啊?”
“你安靜一點,好好開車,那麽平坦的路,讓你開的跟過山車一樣。”
周奇撇了撇嘴,“行吧。”
“老大……”
“你到底怎麽回事兒?能不能好好開車,你現在就跟被人奪舍了一樣,比以前的話還多。”
周奇忍不住苦笑,“老大,我是想說,咱們到了。”
蘇沁薇一愣,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前麵,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誰讓你今天話那麽多的。”
“又賴我?”
“不賴你難道還賴我啊?”
“好吧,都是我的錯,對不起老大,我下次一定不會再犯了。”
蘇沁薇哆嗦了一下,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周奇疑惑:“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你現在說話就跟個鬼似的。”
“老大你怎麽這樣,你也太雙標了吧,嬌嬌姐也是這麽跟你說話的,你對她就輕聲細語的,怎麽輪到我,不是挨罵就是捱打啊?”
她麵露嫌棄,“誰跟你說嬌嬌是這麽跟我說話的?”
“當然是我自己看到的,嬌嬌姐就是這麽跟你說話的!”
“那你學的也不像啊。”
周奇依舊不服氣,“哪不像了,她明明就是這樣的。”
“行了行了,把我放到前麵的路口,我先過去,等半個小時你再過去。”
“半個小時?老大你不擔心那家夥半個小時突然沒命了?”
“閉嘴吧你,他死不了,你聽我的就對了。”
蘇沁薇直接下車,用力地關上了車門,一股冷風迎麵而來,讓她的思路都跟著清晰了不少。
醫院裏,兩個人依舊在爭論不休。
“我還是覺得這個方法是目前最靠譜的方法。”
“靠譜?沈醫生,你就打消這個念頭吧,不光是清夏姐和傅總,就連我都覺得不靠譜。”
“可是去一趟也沒有什麽壞處,我就去看看也沒什麽關係。”
陳年忍不住扶額,“拜托……”
“沈醫生,你怎麽那麽單純啊,你平時都不上網的嗎?你見過哪個拐賣人口的組織會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沈翼似乎依舊不死心,本來他都已經打消這個念頭了,但是有人匿名給他發了一份郵件,郵件的內容儼然就是那種藥的主要成分,甚至還包含著幾種檢驗不出來的成分,這再次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可是……”
“咳咳。”蘇沁薇忍不住走了出來。
她聽不下去了,再聽下去,估計她們就要變成專門做坑蒙拐騙生意的組織了。
“說什麽呢?”
陳年一愣,“蘇小姐?”
看他這副反應,蘇沁薇語氣調侃:“怎麽,我來的不是時候唄?”
陳年幹笑兩聲,“你來的是挺突然的。”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之前跟傅燼說過的,會來看傅燃,我是來看他的。”
蘇沁薇看了一眼兩人,“不過你倆的聲音太大了,我就順便過來瞧一眼。”
“我們兩個的聲音很大?”沈翼一慌,醫院裏是禁止大聲喧嘩的,他身為醫生,更要以身作則。
“也不算很大吧,就是——”蘇沁薇故意停了一下,看他們的反應。
“就是什麽?”
她微微一笑,“你倆說話沒關門。”
兩人同時一愣,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蘇沁薇忍不住笑了笑,“你們兩個那麽緊張幹嘛,反正這一層也就傅燃一個病人而已,吵不到別人。”
沈翼鬆下一口氣,他這才將目光投向蘇沁薇,“你就是傅總他們說的蘇沁薇蘇小姐吧?”
“是我。”蘇沁薇點點頭,要是沈翼不說話,她剛才都差點忘記了,自己應該是不認識他的。
她故作好奇地將沈翼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
“我叫沈翼,是一名醫生。”
“原來是沈醫生啊,幸會幸會。”
“蘇小姐客氣了。”
兩人互相客套了一番,終於走完了這無聊的流程。
她看了看陳年,話鋒一轉:“傅燼就這麽把他弟弟扔在這裏了?他去哪兒了?”
陳年皺起了眉頭,“傅總不是這樣的人,他是出去給傅燃找解藥了。”
蘇沁薇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解藥還沒找到?”
“本來應該能找到的,但是出了點兒意外。”
“那就是還沒找到唄。”
“是。”
一想到傅燼的速度還沒自己快,她的腦海中突然蹦出秦嬌的那幾句話,下意識地開口:“那他可真沒本事。”
此話一出,陳年和沈翼瞬間變了臉色。
“咳咳。”
“他又不在這裏,你們怕他幹嘛?再說了,我說的本來就沒錯,他除了看起來凶了一點,也沒什麽可怕的。”
沈翼又咳嗽了兩聲。
“怎麽了,沈醫生,你嗓子不舒服?”
陳年嚥了咽口水,“傅總,清夏姐,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
蘇沁薇的身體一僵,她這才注意到,陳年一直在用眼神暗示她。
“回來了啊?”她僵硬地轉過身,扯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裏已經把他問候了幾十遍。
這個傅燼,回來就回來吧,連點兒聲音也不出,站在門口偷聽別人說話,他是幽靈嗎?
倒不是她怕傅燼,隻是說人壞話的時候被當事人抓包,這實在是太尷尬了。
“回來的挺早啊。”蘇沁薇幹笑兩聲,就差問一句“你吃了沒”。
傅燼沒有說話,眼神幽幽地盯著蘇沁薇,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蘇沁薇被他盯得渾身都不自在,開始在心裏默默地祈禱周奇能來救她。
這個周奇,平時比誰都積極,怎麽到現在還不來啊……
半個小時有那麽長嗎?
就在她如坐針氈的時候,許清夏幽幽開口:
“傅燼,不介紹一下?”
蘇沁薇的目光瞬間被門口的這個女生所吸引,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救星。
“美女姐姐好,我叫蘇沁薇,你怎麽稱呼?”
“我叫許清夏。”
“這名字真好聽啊,我過完年23,姐姐你多少歲?”
“27。”
“那你就跟傅燼同歲了。”
話剛說出口,她就感覺屋裏的氣壓低了下去,彷彿那道視線又冷了幾分。
蘇沁薇突然反應過來,陷入了沉默,好吧,她好像一句話把天聊死了。
她怎麽會問那麽愚蠢又不禮貌的問題?!
她忽視這尷尬的氣氛,硬著頭皮開口:“那個……今天的天氣不錯。”
陳年在一旁提醒道:“外麵好像在下雪。”
“我當然知道外麵在下雪,我就喜歡下雪天。”蘇沁薇瞪了他一眼。
她嗬嗬一笑,“那個,姐姐你喜歡看雪嗎?”
許清夏沒有說話。
蘇沁薇的心裏已經慌得一批,完了完了,自己真的把人家惹生氣了,自己怎麽可以問出這麽不禮貌的問題,本來女孩子的年齡就是敏感問題,自己還非得多嘴把她的年齡和傅燼放在一起,那不就是變相的說人家年紀大嗎?
看著蘇沁薇這不知所措的模樣,許清夏終究沒忍住笑出了聲來,“蘇小姐,你真可愛。”
“可愛?”蘇沁薇一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自己。
“她可愛?”陳年已經說不清究竟是因為誰而震驚了。
他的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起自己做苦力的經曆,忍不住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