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的燈光打在臉上,襯得床上的人更加蒼白。
傅燼的手指微握,撐著眉心,半晌,他看了一眼病床,輕輕起身走出了房間。
“怎麽樣了?”一個女人迎了過來。
傅燼搖了搖頭,“還是那個樣子。”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會好的。”
傅燼極輕的嗯了一聲。
“傅炬那邊怎麽樣?”
許清夏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沒堵到他。”
傅燼捏了捏眉心,“出什麽意外了?”
“倒是沒出什麽意外,就是太平靜了,他一直待在他的別墅裏沒有出來過,咱們的人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一直沒出來過?”
她點了點頭,“對,一直沒出來過,不過倒是王旭出來過一次,看上去很著急。”
傅燼緊鎖的眉越來越深,“他去了哪裏?”
“去了ET集團那位休息的酒店,咱們的人沒能靠的太近,不過他出來以後,ET的人也跟著他回了別墅,人數大概有五個左右。”
“Ethan?”傅燼壓下心中的疑惑。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吧。”
許清夏的臉上閃過一抹遲疑,“真的要直接闖?”
“清夏,我等不了了。”
她蹙了蹙眉,眼神中有些擔憂,“你前段時間剛被他算計,那些事的影響在公司裏還沒有消除,現在硬闖,又給了他一個對付你的理由,要不……還是再等等?”
“原本的計劃就是等他出來,逼他交出解藥。”
傅燼深吸一口氣,“可現在他躲在家裏當縮頭烏龜,他躲得起,可小燃卻等不起。”
“沈醫生那邊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沒有。”他的話語中充斥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沈翼那邊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複,隻說這種藥他從來沒見過,需要時間。”
許清夏歎了一口氣,“好,我去安排……”
高豎的馬尾消失在傅燼的視線裏,天已經大亮,他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先吃點東西吧。”傅燼將買好的早餐放到桌子上。
於琴的目光有些麻木,“小燃他……”
“他沒事。”他將豆漿插好吸管,遞到於琴的麵前。
於琴愣了一下,接過他遞過來的豆漿,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小燼,別忙活了,我現在吃不下。”
“好,那就待會再吃,您先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小燼!”
傅燼轉過身來,“怎麽了?”
於琴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小燃的事不怪你,你不要有負擔。”
看著於琴那一雙充滿悲傷的眼睛,傅燼點了點頭。
“如果小燃醒了,告訴他……”
話頭被她重新咽回嘴裏,化作重重的一聲歎息。
她揮了揮手,“算了,沒事了,你去忙吧。”
傅燼雖然疑惑,但是並沒有說什麽,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直接闖傅炬的住所,沒有他在場,許清夏可能要受一些刁難,他倒不是怕她應付不了傅炬,隻是他親自去,會少不少的麻煩……
……
傅炬的怒火還沒消,他的別墅就再次迎來了不屬於它的觀光者。
他看著傅燼以及他身後的十幾個人,握緊了拳頭。
“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會猜不到我要來幹什麽?”傅燼忍不住冷笑。
“把東西交出來。”
他譏笑一聲,“怎麽,她沒把東西交給你?”
“她?”
傅炬一愣,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而來的是一抹輕鬆。
“這倒是讓我意外,看來她真的沒把東西給你。”
她沒把東西直接給傅燼,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這一局他還沒有輸。
傅燼並沒有聽懂他的話,他眼中的困惑轉瞬即逝,整張臉瞬間冷了下來。
“先把東西交出來。”
傅炬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嘲諷,“給不了,你要的東西原本就不在我這兒,現在更不在我這兒。”
傅燼眼神一冷,一把匕首擦著傅炬的臉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上。
這是對他的警告,也是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傅總!”王旭忍不住驚撥出聲。
“你的手筆,你會沒有解藥?”
傅炬下意識地摸了摸臉,看到手上沾上的血,他不怒反笑。
“好,很好……”
“傅燼,你是眼瞎嗎,你看不到我臉上包紮起來的傷口嗎?!”
傅燼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傷口,“你想說什麽?”
“解藥原來不在我這裏,現在更不在我這裏!!!”
“原本我就沒打算讓傅燃活,所以我根本就沒準備解藥,至於現在,王旭剛拿到的解藥已經被你的人搶先一步拿走了!”
“我的人?”
傅燼回頭看了一眼許清夏,對方也是疑惑地搖了搖頭。
傅炬看著來者不善的一群人一臉懵地在他麵前杵著,不知是被氣的狠了,還是因為自己被人擺了一道而自尊心受挫,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剛纔有個女的威脅我,逼著我交出解藥……”
他頓了一下,忍著疼將臉上剛包紮好的傷口一把揭下。
“看見沒,那個賤人給我留下的,她說她是你的人,你要的解藥現在在她的手上。”
傅燼的目光一凜,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的手就已經掐上了傅炬的脖子。
“傅總!”王旭立刻就要上前,卻被傅燼一個眼神製止住動作。
他俯下身看著傅炬,目光中透露著一種透骨的寒意。
“你什麽意思?”
“你耳朵聾了是嗎,我說東西已經不在……”
傅燼的手指驟然發力,“我不管你說的那個人是誰,我隻知道,東西應該在你這裏,所以我必須從你這裏拿到。”
“你……咳咳……”傅炬的臉已經變得通紅。
他的氧氣在一點一點地被傅燼剝奪,就在傅炬快暈過去的時候,許清夏突然開口:
“傅燼。”
聽到許清夏的聲音,傅燼鬆開了手,可他的眼神卻依舊沒有離開傅炬。
他的雙手撐在傅炬的輪椅上,目光像深不見底的冰潭,將傅炬徹底包圍。
“我就在這裏等著,你什麽時候把東西給我,我什麽時候離開。”
“不過——我隻給你三個小時,三個小時我沒見到東西,我會不惜一切,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