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老闆悻悻地離開了屋裏,找了個藉口出去給其他客人送餐,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蘇沁薇感覺莫名其妙的,她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就被傅燼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是故意的,還是你根本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從剛才坐在那裏開始,他就在悄悄地注視著她,好幾次他都想起身走過去,攔下她喝酒的動作。
蘇沁薇麵露疑惑,“我幹嘛了?”
傅燼盯著她紅透了的臉看了一會兒,臉色陰沉下來,“你說呢,受什麽刺激了,在這裏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誰說隻有受刺激了才能喝酒?”蘇沁薇剛纔在廁所吐了個昏天黑地,把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現在有些虛脫,本來就煩,脾氣中也更差了一些。
“那你為什麽喝那麽多酒?”
“想喝就喝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傅燼的眉頭始終沒有鬆下來過,不過看蘇沁薇能言善辯的樣子,他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胃口怎麽樣,還難受嗎,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聽著傅燼突如其來的關心,蘇沁薇沒有多少感激,她的心裏隻有想一個人靜靜地吃些東西補充體力的念頭。
她甩開了傅燼的手,“謝謝,不需要,我東西還沒吃完呢。”
傅燼氣笑了,“你就那麽餓?餓到要把自己的胃口吃穿?”
“放心吧,我有分寸,倒是你,你怎麽在這兒?”
“我看你難受,就進來看看。”
“你怎麽知道我難受?”
“別轉移話題。”傅燼真的有些生氣了,他在這跟她好好交談,可是她每次都是想這樣矇混過去。
自己看起來就那麽不值得信任?
“誰轉移話題了?”蘇沁薇也來了脾氣,怎麽每次看到傅燼他都要多管閑事呢?
拜托,她可是很愛惜自己的身體的,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惜命了。
她就是剛纔在依森那裏看到半生不熟的牛排起了點兒反應,想著吃點東西壓下去,到他這兒反倒成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好沒道理。
“傅氏是快要倒閉了嗎,怎麽我每次遇到傅總,你都那麽悠閑呢?”
“與其關心我,還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你吃的東西都太刺激胃口了,明早起來準不好受。”
蘇沁薇一陣頭疼,“好了好了,打住,這個問題掀過去吧,我就是嘴饞來找點東西吃,這個理由傅總滿意不?”
傅燼的眉頭一刻也沒有鬆下來過,他剛要開口,蘇沁薇卻突然摁了摁肚子。
“怎麽了?”
“沒……事兒。”
完了,不小心還真玩脫了。她現在隻感覺胃裏一陣絞痛。
“你是故意要氣我嗎?”傅燼氣極反笑,不由分說,拉著她在一旁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傅燼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我現在讓馮醫生過來,還撐得住嗎,撐不住我就先送你去醫院。”
蘇沁薇揉了揉肚子,“也沒有那麽疼,我緩一下,不用麻煩馮醫生了。”
傅燼的眼中閃過一抹疑色,“你不去醫院,也不見馮醫生,就打算硬撐著?”
蘇沁薇默默地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他擋在這裏,自己至於硬撐著嗎?
傅燼並不打算離開,他坐在旁邊的空座上,手指翻看著手機,比剛才更多了幾分淡定和耐心。
“既然你不想去醫院,也不想見馮醫生,那就耗著吧。”
“誰要跟你耗著!”蘇沁薇站起身來,徑直朝著外麵走去。
“你今天能走出這個門,就算我輸。”他淡定地翻看著手機,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冷意。
蘇沁薇忍著疼,脾氣也衝了起來。
“傅燼,你不能因為自己有錢有勢就仗勢欺人吧?更何況還欺負我一個病號?”
傅燼放下手機抬起頭,“你要是這麽覺得也可以,今天我還就仗勢欺人了,既然你自己都拿你的身體健康不當回事兒,我又何必在意?”
他頓了一下,看向蘇沁薇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深意。
“更何況,你的所作所為可不像一個病人該做的。”
蘇沁薇氣笑了,就連胃中的疼痛感都似乎因此而減輕了一些。
“你的所作所為也不像一個有錢人應該做的!”
傅燼目光幽幽地開口:“那你倒是說說,我應該怎麽做?”
“那是你的事情,我沒功夫陪你玩你無聊的遊戲。”她揉了揉肚子,感覺好受了一些,正要往外走,傅燼卻突然叫住了她。
“我說了,今天你能走出這個門就算我輸。”
她往門外瞥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門口的那些客人已經全都不見了,就連老闆都不知道跑去了哪裏,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看起來沒什麽情緒的人。
正當蘇沁薇張望的時候,她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傅總。”馮醫生點了點頭算是和她打了個招呼。
“你現在要麽自己坐下,要麽我就讓人把你綁在椅子上,你選一個吧。”他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一副頗有耐心的模樣,彷彿下一秒真的會把她綁在椅子上。
她不滿地看了一眼,“我都說了我沒事,而且我現在已經不怎麽疼了。”
傅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當我好糊弄?”
“你越是拖延,你的胃口就越是難受,你真的要一直跟我抬杠下去嗎?”
蘇沁薇此刻無語至極,她的胃依舊有些痛,可已經好了大半,隻是有些隱隱作痛而已,並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對她來說,如果不能對自己的身體有充分的瞭解,那她就白活了那麽久了。
“傅燼,傅總,你為什麽非得抓著我不放呢?”
“因為我把你弄丟過一次。”此話一出,傅燼自己都愣住了。
蘇沁薇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要不直接告訴他,自己沒有怪過他算了,這樣或許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
可要是說了,那之前自己說過的話就要被自己推翻,自己打自己的臉,這樣多沒麵子啊……
她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傅燼見她半天不語,以為是她誤會了自己,開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之前放任你被人抓走,你又救過我的命,所以無論什麽時候,我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