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崴到腳了為什麽不說?!”
“啊……?”蘇沁薇剛想解釋一番,在觸及到傅燼平靜的目光時,她反應過來,將解釋的話又嚥了回去。
“額……對,跳舞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剛才沒注意,現在疼的都走不動路了。”
她微微一笑,歪頭看向依森,“抱歉哈,我現在跳不了了,你找別人吧。”
依森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顯然是沒有相信她的說辭。
“既然蘇小姐崴到腳了,我剛好帶了醫生,不如讓醫生來給蘇小姐看看?”
“不用了,雖然崴到了,但是還沒到看醫生的地步。”
“蘇小姐……”依森打斷了她的話,臉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可笑容中卻帶著深意,“還是看看吧。”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會看醫生。”
“蘇小姐,我的醫生雖說不上妙手回春,但是卻也有幾分本事,既然遇上了,就讓他給你看看吧。”
“我都說了……”
蘇沁薇不耐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他的臉時,卻突然怔住了。
她一直沒有注意到,依森的臉看上去倒是有幾分熟悉。
他的鼻梁高挺,藍色的瞳孔深邃不見底,就像是盛著一片碧藍色的海洋,金發微微彎曲著,在燈光的映照下似乎反射著光芒。
這是一副典型的F國人的長相,可是在蘇沁薇看來,卻是危險的訊號。
尤其是他的那一雙眼睛,散發著危險的光芒,似乎和他對視上的人,都會被拖拽進深淵裏。
這張放在國外都不起眼的臉,卻偏偏出現在A市,出現在她的麵前,哪有那麽多巧合的事情。
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有些發顫的手,直到此時,她才知道,依森這個人有多麽可怕。
他明明已經知道自己隻是找個藉口而已,卻認真地要給自己找個醫生,究竟是想讓她難堪,還是想檢查些別的東西?
“怎麽了?”傅燼看了一眼她攥緊的手,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
蘇沁薇回過神來,“沒怎麽。”
他眸光微黯,順手拉住她的手,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拳頭。
蘇沁薇一愣,卻也隻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傅燼一眼,沒有甩開他的手。
“不是說疼的都走不了路了?”
“嗯,的確疼的走不了路了。”她點了點頭。
“我就不奉陪各位了,先走了。”
傅燼一彎腰,將蘇沁薇攔腰抱起。
蘇沁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我自己可以。”
“蹦著走?”
傅燼挑了挑眉,“你穿著高跟鞋不方便,蹦起來更容易崴到腳。”
礙於有人在場,蘇沁薇隻能不自在地收回了視線,“行,走吧。”
傅炬看著傅燼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他在不甘,在怨恨這不公平的人生。
曾經的傅燼隻是個被趕出家門,狼狽到食不果腹的乞丐,別說生活,就連生存都費力。
可如今的傅燼,不僅手裏握著傅氏的股份,甚至還自己開了公司,掌握著A市大半的資源。
如果自己還是個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傅燼根本沒有回來的資格,更沒有膽量敢在這裏挑釁他!!!
路過依森的時候,傅燼的腳步頓了一下,“。抱歉,失陪了。”
依森點了點頭,眼神似不經意間掃過他懷裏的人,“傅總可要找個醫生幫蘇小姐仔細瞧瞧,別落下什麽毛病。”
“不勞您這樣的人物費心了。”蘇沁薇微微一笑,意有所指,“A市的風景不錯,您留在這裏慢慢欣賞吧……”
“怎麽,跟他有仇?”
雨漸漸地小了一些,卻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冷風夾雜著零星的雨絲,穿過走廊,直往臉上撲。
蘇沁薇閉上了眼睛,“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跟他不對付了嗎?”
他稍微側過身去,緩緩開口,“你剛才的樣子,就像是剛認識他一樣。”
她突然睜開了眼睛,“放我下來吧。”
傅燼沒有鬆手,“做戲要做全套,這裏人少,但是並不意味著沒有人。”
“沒關係,反正他也知道我是裝的。”
“他知道是一回事,可是捅不捅破卻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管怎樣,沒有必要一定要打他的臉。”
“憑他和你的聲望,估計也沒什麽人非得找死亂嚼舌根,放我下來吧,抱那麽久,你也不嫌胳膊疼。”
“沒事,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輕。”
“傅燼。”蘇沁薇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知怎的又漸漸鬆開了手。
“怎麽了?”
“沒什麽,到門口就放下我吧,我該回去了。”
傅燼張了張嘴,“好。”
冷風將遠處的烏雲往回吹了一些,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得大了起來。
傅燼將蘇沁薇輕輕放下,“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
蘇沁薇掃了一眼他的胳膊,“你的傷口滲血了,再去處理一下吧,要是再淋了雨,肯定要感染了。”
“不急。”
他抬了抬眼,看著夜幕裏傾斜的雨絲,幽幽開口:“雨下的有些急,在這裏等等吧,我讓人給你送把傘過來。”
蘇沁薇盯著他的身影看了片刻,輕笑出聲。
“隻是想讓我等傘那麽簡單?”
“有的時候,真的希望你不要那麽聰明。”傅燼轉過身來,歎了口氣。
“有些事,我還是要當麵問清楚。”
“你問吧,我聽著。”
傅燼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去說服她,既然她肯說,這就好辦多了。
“你也像今天給我包紮那樣,給別人包紮過?”
“這什麽問題?”蘇沁薇微微皺眉,“你就想問這個?”
傅燼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要透過她的眼睛,去看清她內心深處的秘密。
“你包紮的技術很嫻熟,也很專業。”
她無奈地攤了攤手,“拜托,現在的人應該都會掌握一些基礎的醫學常識吧,你要是隨便從街上拽出來個小學生,估計他都能給你演示一遍海姆立克法怎麽做,這有什麽奇怪的?”
她挑了挑眉,“還是說,你自己不會包紮,所以看到我會包紮就覺得震驚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傅燼語氣一頓,“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Ethan的事呢?你剛才的表情騙不過我,你在震驚……”
“可你又是因為什麽而震驚呢?”
“我本來也沒打算騙你啊。”蘇沁薇歪了歪頭,“我都說了我跟他不對付。”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傅燼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你還是要這麽提防我嗎?”
她輕聲一笑,“提防是相互的,你不也在提防我嗎?從我出現在顧家的那一刻,出現在你的視線裏,你對我的調查就沒停止過。”
傅燼張了張嘴,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確不占理。
“你可以問我問題,但是我建議你最好別問,因為我沒有任何義務去回答你的問題,況且我也沒有什麽答案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