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樣的摔傷會摔成那個樣子?!”李瑛瑛捂著嘴,看著照片中鼻青臉腫地躺在病床上的人,她的眼神中滿是抑製不住的心疼。
顧西鐵青著一張臉,麵色陰沉,“Ethan說顧寧是自己摔的,那他就是自己摔的。”
“他說什麽你就聽什麽,是不是他讓你動手打小寧,你也要聽他的話?!”
李瑛瑛無法理解他的想法,顧寧是他的親生孩子,他怎麽可以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你懂什麽?!!”顧西也忍不住來了氣,“要不是你那個混蛋兒子成天給我惹事生非,我至於現在那麽忍氣吞聲嗎?”
李瑛瑛一臉受傷的樣子,“他不也是你的兒子嗎?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顧西的臉色變得更加不耐煩了起來,“你成天把這些事情掛在嘴邊,有意思嗎?”
“是你當初答應我的!”她的表情有些猙獰,“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全都忘了是嗎?”
“別再用你那些說辭來惡心我了。”顧西逐漸不耐煩了起來,將他們之間的體麵徹底撕開。
“你不覺得你這個人很虛偽嗎?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而已,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
“我虛偽?”李瑛瑛被徹底氣哭了,“明明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虛偽的女人……”顧西突然抬起手,“要不是因為你,倩倩會死嗎?”
李瑛瑛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臉,“你打我?”
“你這種虛偽又自私的女人就該被打!”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你居然為了她打我?!”
“我打你還是輕的!要不是看在顧寧的份上,我真想直接把你掃地出門!”
李瑛瑛癱坐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向下淌。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梁倩倩的死,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顧西的表情不自然地扭曲著,“閉嘴!要不是你懷著那個野種來挑釁倩倩,倩倩怎麽會從台階上摔下來,最後一屍兩命!”
“倩倩倩倩……”李瑛瑛扯過一抹譏笑,眼神絕望,“叫的真親熱,人都死了,你現在裝什麽深情?我去挑釁她,難道不是你默許的嗎?”
顧西猛的一揮手,將桌子上的東西掃落一地,怒目圓睜地用手指指著她。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讓你滾出去!”
李瑛瑛尖叫一聲,在這一刻才終於看清眼前這個男人,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
她早就知道顧西出軌的訊息,而且出軌的物件還不止一個,在這個圈子裏,出軌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而且她作為顧夫人的身份就擺在那裏,多少人覬覦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會給她發來一些照片,**裸地挑釁她,一如從前那般……隻不過這次她成為了被挑釁的那個人。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她的心中抑製不住地委屈起來,她為了他的名聲,忍氣吞聲地維持著他們之間的體麵,可是他現在,將一切體麵都撕得粉碎,那她這麽多年的委屈又算什麽?
顧寧的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的情緒,“哭夠了就滾回房間去,你隻需要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顧太太,別再給我惹麻煩了。”
……
“現在出發?”
蘇沁薇抱著骨灰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廢話。”
“吃過早飯再去吧。”
“不吃了,沒胃口。”
傅燼忍不住皺眉,“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胃口也會難受的。”
“你怎麽跟我爸一樣?”話一出口,蘇沁薇忍不住愣住了,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那你就當是我替叔叔管著你吧。”傅燼從她的懷裏搶過罐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你憑什麽管我?”/“怎麽那麽輕?”兩人同時開口,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對方。
蘇沁薇伸手去奪罐子,怎料傅燼突然後退一步,躲過了她的手,將罐子輕放在椅子上。
“先吃飯,吃完了我陪你去。”
“我不用你陪。”她有些惱怒地伸出手,還沒碰到罐子,手裏卻被塞了一杯粥。
“沒胃口的話就喝些粥,暖暖胃,知道你喜歡吃甜的,粥裏特意多加了一勺糖。”
蘇沁薇的動作驟然一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杯子。
傅燼這個人,還真的像她爸爸一樣,囉嗦,就連說出的話都那麽像。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不愛吃早飯,爸爸就會煮一碗粥,特意給自己多加一勺白糖,或者加一些果幹,然後告訴她,喝了甜甜的粥,胃就會暖起來了,就會健健康康的不會生病了……
粥這種早餐,很常見,可是這種話,除了爸爸,似乎再也沒有人跟她說過了。
她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緊緊地攥著杯身。
傅燼緊跟著坐下,將吸管遞了過去,“有想吃的東西嗎?”
“不用了,我喝粥就行。”
傅燼的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椅子,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這骨灰的重量似乎不太對。”
蘇沁薇的動作僵了一瞬,隨即將吸管插了進去,“你怎麽知道?”
“這個罐子,比我母親當時的還要輕些。”
這個骨灰罐從離開顧家以後,隻有蘇沁薇和傅燃碰過,傅燃沒有經曆過親人的離世,並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可是他不一樣,他母親的葬禮是他一手經辦的,那個小小的四方盒子,他至今仍然清楚地記著它的重量。
“這個罐子有問題。”
蘇沁薇低下頭夾了一塊鹹菜,“這就是我爸的骨灰,沒什麽問題。”
“可重量不對,一般來說,男性的骨灰應該比女性的更重一些。”
“我知道……”她將鹹菜放入口中,忍不住皺眉,急忙喝了一口粥。
“我聽說叔叔是因為車禍去世的,所以不會是因為生病才導致罐子這麽輕的吧?”
蘇沁薇抬起頭,沒好氣地開口:“當然不是,不過傅總,你情商真低,你不覺得這個時候,問我這種問題很沒有禮貌嗎?”
傅燼的語氣帶著歉意,“抱歉。”
“沒事兒,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麽,我之前是個很叛逆的人……”她低著頭,用吸管戳著杯子裏的粥,眼神中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們讓我幹什麽,我就偏不幹什麽,我就是要跟他們對著幹,後來有一次,我又惹李瑛瑛生氣了,她氣的狠了,讓人把我爸的骨灰從地裏挖出來了……”
蘇沁薇目光平靜,彷彿講述的是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她特意把我叫過去,當著我的麵,揚了一半出去,所以我爸的骨灰自然比正常人的輕,他要是沉了,那纔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