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無比。
蘇沁薇笑了笑,“傅總,你看,你自己都不想說,那你又為什麽覺得,你問我什麽,我就會答什麽?”
傅燼歎了一口氣“你真的想知道?”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我不逼你說。”
換言之,你也別逼我。
傅燼張了張嘴,一向果斷的他,竟然也會有猶豫不決的時候。
他忍不住苦笑,自己究竟是在害怕什麽呢?
他閉上了眼睛,緩緩開口:
“我跟你說過,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求一個心安而已。”
“等一下……”蘇沁薇去袋子裏翻了一下,找到一盒小蛋糕。
她重新坐了下來,“行了,現在說吧。”
傅燼的眼神從不解,變得複雜,他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
“你這是……”
“吃蛋糕啊……”蘇沁薇挖了一勺奶油,“這個時候,最適合一邊吃東西一邊聽故事了。”
“現在講吧,我聽著。”
傅燼氣笑了,“行,那你就慢慢吃吧。”
蘇沁薇看他轉身就走,急忙叫住他:“哎……”
“你別走啊,我蛋糕都拿出來了,你走什麽啊?不講了?”
“不講了。”傅燼的心裏憋著一股莫名的火氣。
蘇沁薇嚐了一口,甜蜜的味道逐漸在口腔中蔓延。
“不講就不講吧。”
看著她這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傅燼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放在心上那麽久的事情,她竟然當成睡前故事來聽?
他歎了一口氣,走到門口,語氣中滿是無奈,“早點休息吧。”
蘇沁薇鬆下一口氣來,看來自己決定現在離開的想法,的確是對的。
她不可能真的一直待在傅家,雖說不知道傅燼究竟為什麽這麽對自己,可有一點,她可以肯定,那就是傅燼對她的懷疑。
他對自己是很好,可是懷疑就是一個不定期的炸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突然被引爆。
她裝不了什麽乖乖女,而且憑她的所作所為,也很難不引人注意。
更何況,現在盯著自己的眼睛似乎有些太多了,她不如退居幕後,脫離風暴中心。
蘇沁薇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肩膀,環顧了一下房間,目光停在桌子上擺放的骨灰罐子上。
她的眼神逐漸柔和了下來,輕輕地撫摸著冰冷的罐子。
“爸爸,我明天就可以帶你回家了。”
……
月亮不知道何時已經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蘇沁薇已經換好了衣服,她拉開窗簾的一角,向下看去,澄澈的月光灑在地麵上,倒是方便她行事。
她將窗戶開啟,順著窗戶往下爬,動作輕盈的落在了草坪上。
蘇沁薇將口罩往上麵拉了拉,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躲在陰影中,朝著外麵走去……
她的腳步在一棟金碧輝煌的酒店前立定,她抬起頭,看著燈光下的酒店。
這是個跟晨曦酒店風格截然不同的酒店,大理石磚做的牆麵上,盤著一束束燈光,在牆麵的反射下,顯得有些刺眼。
蘇沁薇忍不住吐槽,“跟傅燼的審美風格一比,這個傅炬,眼光還真是差的離譜……”
在A市,幾乎人人都知道,傅燼和傅炬兩個人不對付。
一切的源頭,大概都要起源於傅燼那個風流成性的父親了……
傅燼的母親是傅明廷的原配妻子,聽說是一個極溫柔大度的人,可就是這樣美好的一個人,最後卻被傅明廷和小三活活氣死。
蘇沁薇忍不住搖頭,重新打量起這個酒店來。
既然顧家傍上了Ethan,像依森那種身份的人,必然不會吝嗇於金錢。
她記得,傅家好像和Ethan走的挺近的,而且,傅燼一直追著顧寧不放,傅炬不管出於哪種目的,都一定會妥善地安置顧寧,提防著傅燼。
再結合她加上於月聯係方式後得到的更詳細一些的訊息,基本可以確定那個廢物的大概位置了。
蘇沁薇抬起頭,目光如炬地望著酒店最上層。
“還真是,有些難辦。”
她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剛邁開步子準備走進去,餘光中卻瞥見某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麵走了出來。
蘇沁薇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將自己隱藏在一片陰影之下,好奇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幾道身影。
“顧先生,我們老闆說了,你可以走了。”
“勞煩您再跟Ethan說一下吧,讓我過幾天再走。”顧寧苦苦哀求道。
Liam的語氣中滿是不耐,“老闆已經額外允許你多待了幾個小時了,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可是Ethan沒有說服傅燼,我現在出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那是你的事,跟我們無關。”Liam冷漠地看著他。
此刻,他的心裏無比的厭煩,眼前這個人,就像是一個潑皮無賴,狗皮膏藥,怎麽甩也甩不開。
“可是他答應過我的,他會保我的!!!”
Liam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顧先生,麻煩你搞清楚,我們老闆幫你,是對你的恩賜,不是對你的義務。”
“你……”
“顧先生,我想,你不會願意體會一下得罪老闆的下場的。”
顧寧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遠處的蘇沁薇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