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失敗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些許歉意。
傅燼握著手機,“我知道,這不怪陳年,小燃已經跟我說了,蘇沁薇當時已經發現他了,他再跟著她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許清夏輕歎一口氣,“那還需要再找人跟著她嗎?”
他沉思了片刻,修長的手指輕叩了幾下,“不用了,她明天就回J市了。”
許清夏剛想繼續說些什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哥……”
傅燼眸光一黯,結束通話了電話。
“進來。”
傅燃推開門,徑直走了進來,低著頭,看起來有些懊惱。
“抱歉,哥,我不知道陳年是你讓人找的。”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
“沒事,也怪我,沒跟你提前打聲招呼。”
傅燃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哥,其實我想問你,為什麽你會讓陳年跟蹤蘇小姐?她是有什麽問題嗎?”
雖然說他現在對蘇沁薇有不少的好感,甚至一心想要撮合她當自己的嫂嫂,可是在他心裏,他哥總是排在前麵的。
如果她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
想到這裏,傅燃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傅燼的手指摩挲著胳膊,眼神晦暗,他搖了搖頭,“沒什麽大問題,隻是有些事情我還搞不明白,想要弄清楚。”
“什麽事情?”傅燃有些不解。
“等我搞清楚再說吧。”傅燼閉上了眼睛,沉思著。
“我之前說的,依舊作數,把她當姐姐一樣看待。”
傅燃心中有些困惑,他覺得自己看不清哥哥了,為什麽對蘇沁薇那麽好,甚至說要把她當家人,可是卻又找人跟蹤她?
他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對了,今天我們回來的時候,蘇小姐遇上一個人,是她的朋友,但是身體不太好,所以蘇小姐就讓我把她送到醫院去了。”
傅燼聞言不禁皺了皺眉,“男的女的?”
“女的,叫於月,需要我去查查她嗎?”
傅燼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
“算了,既然是她的朋友,就不要打擾了。”
傅燃這下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他了,一邊找人跟蹤她,一邊又尊重她的朋友,這究竟是什麽邏輯?
傅燼忽視了他疑惑的目光,緩緩開口:“她現在在哪?”
“應該在自己的房間吧。”
他點了點頭,“我先去看看她。”
……
另一邊,蘇沁薇放下手機,興致勃勃地收拾著行李。
咚咚咚——
她手下的動作不停,疊著衣服,“進來吧,門沒鎖。”
傅燼推開房門,一進門,就看到蘇沁薇蹲在地上,一股腦地往行李箱裏塞著東西。
“東西都收拾好了?”
“沒有呢,我再看看還有什麽。”
傅燼瞥了一眼行李箱,已經滿得快裝不下了。
“怎麽裝了那麽多東西?”
蘇沁薇又塞了一件衣服進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多帶點東西,萬一有需要的呢。”
她摸了摸下巴,看著行李箱思考了半天,最終還是坐回了床上,隨手拿過桌子上放的澱粉腸,一邊吃一邊思考。
這趟出去,自己大概率就不會回來了,所以該帶的東西,一樣也不能落下。
察覺到傅燼沒有說話,她這才抬起頭來。
“那個,你吃嗎?”
傅燼看了一眼她桌子上放的一兜子食物,忍不住輕笑一聲。
“晚上吃那麽多,你也不怕肚子難受。”
“難受再說唄。”蘇沁薇又咬了一口澱粉腸。
雖然說已經有些涼了,但是依舊很好吃。
傅燼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神有些晦暗,他鬼使神差地向她伸出了手。
“幹嘛?”
“不是說要給我吃嗎?”
蘇沁薇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就是說說而已,跟他客氣客氣,誰知道他真要吃啊……
“有些涼了,你別吃了。”
傅燼直接從袋子裏拿出一根澱粉腸,吃了一口。
“你還真吃啊?”蘇沁薇忍不住蹙眉。
傅燼輕笑一聲,“怎麽,我吃不得?”
她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我還以為,像你們這種人,根本看不上這種東西呢。”
“我們這種人?哪種人?”
“有錢人唄。”蘇沁薇三下五除二地將澱粉腸吞到腹中,站起身來。
“對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聊?”蘇沁薇挑了挑眉,上次就聊的不愉快,這次還聊?
“嗯。”傅燼點了點頭,將吃完的簽子扔進垃圾桶,眼神認真地看著她。
“行,聊吧。”她隨手又拿起一根烤串吃了起來。
傅燼看了她一眼,“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她歪了歪頭,“是你要跟我聊聊,不是我要跟你聊。”
“你不好奇今天那個跟著你的人是誰嗎?”
“不認識,不清楚,但是你都這麽問了,估計是你派來跟著我的人吧。”
“你真的很聰明。”
蘇沁薇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哦,我也覺得。”
傅燼的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那裏看起來跟周圍的肌膚並沒有什麽不同。
察覺到他的目光,蘇沁薇的心裏咯噔一下,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冷意。
不等他開口,蘇沁薇就主動出擊,“你是想跟我聊聊,還是有問題想要問我?”
傅燼的眸光微暗,“既然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坦誠相見吧。”
“你的胳膊那裏,應該有處凸起吧?怎麽來的?是不是跟你上次突然發燒有關?”
蘇沁薇皺了皺眉頭,“我什麽時候發燒了,那是我酒喝多了好吧?”
“酒喝多了,也不該是那個反應……”
他的目光像火炬一般,想要穿透她的內心,“不要再騙我了。”
“好吧,我承認,我這裏的確有個凸起。”
蘇沁薇將胳膊舉了起來,“但是那隻是小的時候打針留下的痕跡而已,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打什麽針?”傅燼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
“疫苗啊,你不會沒打過吧?”
傅燼簡直要被氣笑了,“你真當我好騙嗎,疫苗是打在血管上的嗎?”
“反正早晚都得打進身體裏,打在哪個部位又有什麽區別呢?”
“你別轉移話題。”
“誰轉移話題了?我這是在陳述事實好不好。”蘇沁薇無奈地聳了聳肩,“再說了,你不覺得問這些問題有些過界了嗎?”
傅燼一時啞然,很少有人能讓他這麽吃癟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他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沒吵沒鬧,我是在跟你好好說話啊。”
傅燼的語氣中帶著些失望,“要你一句實話,就那麽難嗎?”
“這不是我說不說實話的問題,這是你越不越界的問題。”
蘇沁薇脾氣也上來了,“你不覺得,問這些問題,是侵犯到我的隱私了嗎?”
“我知道。”傅燼抿了抿嘴,“可是你這樣讓人真的很擔心。”
“擔心我?”蘇沁薇輕笑一聲,“傅總,看來我們又回到了那個問題……”
“你究竟為什麽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