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點兒什麽?!”
李瑛瑛一愣,兩行淚還掛在臉上。
“小寧不見了,你就這副態度嗎?”
對於李瑛瑛的哭訴,顧西已經非常不耐煩了,從他剛一進家開始算起,李瑛瑛已經哭了快十分鍾了。
“他不見了你就去找,你就算在這兒哭死我也沒辦法。”
“那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李瑛瑛的質問聲中帶著一絲絕望,可落在顧西的耳朵裏,就像是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已經很累了,每天都忙得要死,她到底能不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當好她的顧太太?!
還有顧寧,一天到晚的,除了惹事兒就是惹事兒,這對母子到底還有完沒完了?!!
“顧西,你怎麽對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寧,他不見了,你要想辦法找他啊……”
“我是警察嗎,找人這種事還要來找我?”顧西皺著眉,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丟了正好,省得我看見他就心煩。”
“你怎麽可以這樣?!”李瑛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小寧是你的親兒子,親兒子!你怎麽可以對他的安危視而不見!”
“他都已經是個廢人了,我還要他幹什麽,養在家裏供著嗎?”
想起顧寧他就滿肚子的氣。
就衝他每天惹下的那些麻煩,要不是他是自己親生的,自己早就把他丟出去了,更何況他現在失去了給顧家傳宗接代的能力,一想起這件事兒來他就火大……
一個大男人,讓一個丫頭片子算計,就算Ethan不交代,他都得把這件事瞞下來,要是傳出去就是顧家的一個笑話!
不過現在也好,找不到他,自己也能心靜一段時間……
李瑛瑛的身形一踉蹌,她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一臉受傷。
“顧西,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小寧?這麽對我?!”
“我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顧太太啊!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李瑛瑛的心被刺的一痛,連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妻子?”顧西的臉氣的微微扭曲著。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來自己就窩著一肚子的火。
“你怎麽當上的這個顧太太,心裏沒有數嗎?”
“要不是倩倩死了,你以為你能當上這個顧太太?!”
“倩倩倩倩,又是梁倩倩!”李瑛瑛突然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在地上。
“你發什麽瘋?!”顧西看她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上來了。
“我發瘋?”李瑛瑛笑了,笑容裏帶著些絕望的自嘲。
“瘋的明明是你!!”
“她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她死了,你反而對她念念不忘了……顧西,現在活著的是我不是她!她已經死了!死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在整個大廳裏回響……
李瑛瑛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試圖看清這個她付出了所有真心的男人。
“你……打我?”
顧西厲聲嗬斥:“管好你的嘴,再讓我從你的嘴裏聽到不該說的東西,可就不是這一巴掌那麽簡單了……”
“顧西!!”李瑛瑛彷彿置身在冰水裏,整個身體都跟著抖了起來。
“你忘了當初對我說的那些話了嗎?你怎麽可以為了那個已經死了的賤人這麽對我?!!”
顧西下意識地又伸出了巴掌,可是看著李瑛瑛捂著臉的動作,隻能把手放下。
他努力地壓著滿腔的怒火。
“我需要的是一個老實本分的顧太太,而不是一個又哭又鬧的瘋女人!”
聽著顧西的指責,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不同於前幾次爭吵時的心情,這一次,她對顧西那一點兒最後的希冀也徹底熄滅了。
是啊……
她現在的確像是一個又哭又鬧的瘋女人,一個已經和自己的丈夫撕破臉,卻又滿心憧憬著他能回頭的一個可憐女人。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很累……
她小心翼翼維持了那麽久的婚姻,對顧西而言,究竟算什麽?
自己在他的心裏,究竟算什麽?!
顧西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看著她這副死氣沉沉的沉默模樣,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我很忙,Ethan和傅總的船可不是誰都能上的,最近你給我老實一點,還有顧寧,都別給我再整什麽幺蛾子了。”
“好……”
李瑛瑛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話來。
“我會安安靜靜的當好你的賢內助,當好這個……顧太太……”
“你知道就好。”顧西神情冷淡,轉身走了出去。
咚的一聲——
李瑛瑛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地上,她抬頭望向緊閉的門,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恨。
他憑什麽這麽對自己???
當初自己明明已經決定要將他放下了,準備好好跟蘇懷過日子,可是就為了他的一句承諾,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奔向他,選擇無名無分的跟在他的身邊。
好不容易熬了一年,好不容易熬出了頭,他卻將之前的承諾全部都拋諸腦後!!!
顧西啊顧西,論無情無義,誰能比得上你啊……
她從手邊撿起剛才被自己拂到地上的一本書,猛地朝前麵砸去。
啪嚓一聲,一個花瓶應聲而碎,碎片崩了一地,飛濺到她的腳邊。
她怔怔的看著這些碎片,彷彿地上躺著的不是打碎的花瓶,而是自己這段早就已經名存實亡的婚姻,就算再怎麽修補,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驀得笑了,絕望的眼淚糊了她一臉,整個客廳裏都回蕩著她刺耳的笑聲。
從初識到現在,原來已經過了那麽久了啊……
久到自己都快忘了,她從來都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貪婪地細數著自己和他的過往,眼眶中的懷念與怨恨交織著,最後卻隻剩下絕望。
他不愛她了……
又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他愛的隻有他的臉麵,自己在他的利益麵前一文不值!
那她還有什麽必要繼續守著那一丁點兒的希望,可悲地欺騙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