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蘇沁薇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她的頭裏麵現在就像是有一根針一樣,時不時地刺她一下。
“醒了?”傅燼推開門,拿著兩份早飯走了進來。
“嗯。”
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腦海裏隱隱約約地浮現起昨天的場景,想到自己丟人的模樣,她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怎麽還在這裏?”
傅燼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將早飯整齊地擺放在桌子上。
“過來吃點東西。”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桌子上的早飯,胃裏開始泛起了酸水。
“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吃完再走。”傅燼的語氣重新變得生硬了起來,彷彿昨天的溫柔隻是蘇沁薇喝醉後的一場夢。
“我真吃不下東西,我胃裏有點兒泛酸。”
傅燼用勺子攪和著粥,確認糖和粥充分的混合在一起,他將碗往前一推。
“喝了。”他的話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蘇沁薇吐槽出聲,“你是精神分裂了嗎?”
明明昨天還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是看現在這架勢,自己不喝這粥,估計傅燼都不會讓她走出這個門。
“精神分裂?”傅燼咀嚼著這幾個字,卻並沒有生氣,而是將勺子遞了過去。
“精神分裂倒是不至於,對付不聽話的孩子,偶爾也需要換一種方式。”
“不聽話的孩子?”蘇沁薇氣的笑了一下,隨手接過勺子,使勁兒地攪著。
傅燼看著她的樣子,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給你的是粥,不是水泥。”
“我當然知道是粥了。”蘇沁薇喝了一口,眉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怎麽了,燙著了?”
“沒有,就是有點兒難喝。”蘇沁薇回味著口腔裏的味道,一丁點的甜味都沒有。
“你指望粥能有多好喝?”
蘇沁薇沒有說話,隻是一口一口地喝著粥,雖然難喝,但是也不算燙,她隻用了幾分鍾就喝完了。
“好了,喝完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傅燼開口攔下了她。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最後卻隻是化作一聲歎息。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麽說,也不再勉強,而是從旁邊拿出一件衣服遞了過去。
“你的外套破了,我讓人準備了一件新的。”
“謝了。”蘇沁薇斂下眼中的複雜心情,她接過衣服正準備離開,傅燼卻突然又開口叫住了她。
“蘇沁薇……”
“你想要顧家付出代價嗎?”
她的腳步一頓,“你都知道了?”
傅燼點點頭,“你喝醉的時候說的。”
她無奈地輕笑一聲,在心裏默默地吐槽著自己。
果然是喝酒誤事啊,喝醉了什麽都往外說,下次……不,沒有下次了……
看著蘇沁薇這副沉默的模樣,傅燼也不著急,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顧氏有些事情做的不幹淨,我可以幫你出一口氣。”
“搞顧氏,這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傅燼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什麽好處,那就別做這種事。傅總,你清楚的,對付一個顧氏不是你說說的那麽簡單,如果對你沒什麽好處,就別做了,費人費力還落不到什麽好。”
傅燼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剛想說什麽,蘇沁薇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隻剩下他一個人 。
他攥緊了手指,緊跟著走了出去。
這場大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天空又重新變得孤獨了起來,隻有不時刮過的冷風為伴。
蘇沁薇將手縮在口袋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剛想伸手攔一輛車,一個身影就從旁邊竄了出來。
蘇沁薇側過身堪堪躲了過去,在看清對方時,愣在了原地。
這人不是別人,又是李瑛瑛。
她怒極反笑,“你跟我杠上了是吧?”
李瑛瑛的臉色比昨天更難看,“小寧找不到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顧寧不見了?”聽到這個訊息,蘇沁薇也覺得有些意外,不過她的臉色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顧寧丟了就丟了,關她什麽事。
“他不見了你就賴在我身上?”
“按照你的意思……”蘇沁薇笑了,眸中帶著一絲寒意,“他是不是磕破點兒皮都要來找我啊?”
“不是你幹的又是誰?!”李瑛瑛歇斯底裏地吼著。
因為這幾天的蹲守,她一直沒來得及去看顧寧,等她昨天再去病房,卻被告知有人已經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她現在根本就聯係不到他。
“行,行,李瑛瑛,你是真行啊。你的好兒子丟了,你不去找警察,先來找我是吧?”蘇沁薇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放心,要是顧寧落在我手裏,我一定先弄死他,然後讓你捧著他的骨灰盒放聲大哭……”
“啪”的一聲,蘇沁薇的頭偏到一側,半張臉瞬間紅了起來。
李瑛瑛氣的渾身發抖,“我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女兒!!!”
“惡毒?”
蘇沁薇抵了抵腮幫子,這一巴掌打下去,她似乎徹底清醒了過來。
“打得好,打得真好。”她笑了,笑的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
傅燼剛出來,看到的就是蘇沁薇頂著半張紅腫的臉,卻仰頭大笑的模樣,他眸光一暗,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她打你了?”
蘇沁薇終於止住了笑,“打的好啊,李瑛瑛女士,你這一巴掌打的真好啊,把我對你最後的那一丁點兒耐心全打沒了。”
她歪著頭,笑意不達眼底,緩緩地向李瑛瑛靠近。
李瑛瑛看著蘇沁薇這副六親不認的樣子,也忍不住慌了神,下意識地往後退。
“躲?”蘇沁薇的眼底隻剩下冷意,她一步步地向麵前這個人走去。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忍者,可對這個人,她已經給了足夠的耐心了。
眼前這個人,生而不養,拋夫棄女,用她最親的人來威脅她,利用她,現在又來質問她,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她。
她以為她是誰?她以為自己哪來的膽子可以一直這樣踩在自己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