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沁薇和傅燼誰也不肯多讓,就像是兩個幼稚的小孩子一樣。
剛纔不愉快的氣氛也在兩人的拌嘴中煙消雲散……
時間不會重來,但它會以另一種方式存在。
雖然蘇沁薇嘴上一直說著誰也不欠誰,可是她隱隱覺得,她和傅燼之間似乎早就理不清了……
“傅燃醒了。”許清夏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打量著。
“沈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了,進去看看他吧。”
蘇沁薇和傅燼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可最後隻有傅燼一個人走了進去。
“怎麽不進去看看他?”
蘇沁薇隨意地朝裏麵張望了一下,可除了緊閉的房門,什麽也看不到。
“他們兩兄弟說話,我進去湊什麽熱鬧。”
許清夏往前走了一步,來到她的身邊,跟她一樣,背靠著牆。
“聽說……你也是玫瑰的人?”
“嗯。”蘇沁薇挑了挑眉,“怎麽,不像嗎?”
許清夏微微側著頭,看了她一眼,眼含笑意。
“不像。”
“那玫瑰在你們心中的形象是什麽樣的?”
許清夏若有所思,“狡詐。”
蘇沁薇愣了愣,隨即輕笑出聲:“清夏姐,你這評價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不過,你們為什麽會覺得玫瑰狡詐呢?”
“因為玫瑰在我們這裏掌握的情況幾乎為零。”她看了一眼蘇沁薇,沒有掩飾自己眸中的探究。
“這還是我第一次那麽近距離地接觸到玫瑰的人。”
她擺了擺手,“現在不是了。”
“聽說了,傅燼讓你離開玫瑰。”
蘇沁薇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你連這個都知道?”
“剛聽說的。”她麵不改色的回答。
蘇沁薇懷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許清夏隻好歎了一口氣,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剛才圍著你們的那些人裏,有我的人。”
“嗯?”蘇沁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難不成許清夏不是傅燼的人?
她若有所思,斟酌著詢問道:“你和傅燼……不是上下級的關係?”
“是,但是最開始我和他是合作關係。”
“他剛回傅家的那段時間,我們就已經確定了合作關係,不過後來,我家裏遭了變故,也就隻能給傅燼打工了。”
“難怪……”蘇沁薇恍然大悟。
難怪總覺得許清夏對傅燼的態度那麽奇怪……
……
“哥……”
傅燃好久沒有喝水,嗓音有些發幹。
“聽他們說,我睡了很久。”
“嗯。”傅燼點了點頭,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
“睡了那麽久,渴了嗎?”
傅燃看著桌子上的水,“有些,我自己來吧。”
在他起身的時候,傅燼的手已經摸上了水杯,他隻好坐了回去。
病房裏有些沉默,隻能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響。
傅燃將空水杯放在桌子上。
“我……”
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又同時閉上了嘴。
“哥,你先說吧。”
傅燼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不!”傅燃急忙開口。
他低下頭,細碎的頭發掩下眼中的自責,雙手攥拳。
“哥,是我把事情辦砸了,我把人放跑了……”
聽到傅燃的話,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他雙手攥拳,最終還是輕輕落到了傅燃的肩上。
傅燃抬起頭,目光猝不及防地和傅燼在空中交匯,二人皆是一愣,片刻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他們兄弟兩個,雖性格不像,但是卻又在某些方麵有些特殊的默契。
有些話不必說,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足矣。
……
蘇沁薇和許清夏正聊的開心,她很久沒有遇到聊的這麽投緣的人了。
看到傅燼出來,她隻好暫停和許清夏的聊天內容。
“你們聊完了?”
傅燼的目光在蘇沁薇的身上停留了一刻,點了點頭。
“那我去看看他。”說著,蘇沁薇就要進去。
傅燼的眉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攔住了蘇沁薇。
她回過頭來,麵色不虞,“幹嘛?”
“他剛醒來,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蘇沁薇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著:他能去看傅燃,她去就是打擾傅燃休息?
傅燼的話說的有理,可她並不想跟著他的話走。她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好吧,周奇這會兒還指不定在哪兒待著呢,自己還得去找他。
所以她打算看一眼傅燃之後就直接去找周奇,然後一連幾天都不出門。
“我進去看一眼,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
看到蘇沁薇執著的眼神,傅燼的心裏騰起些莫名的煩躁。
“隨便。”
他再也不想看到蘇沁薇,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許清夏和蘇沁薇在門口麵麵相覷。
蘇沁薇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怎麽每次見到我都擺著一張臭臉?我有那麽討人嫌嗎?”
許清夏看著傅燼離開的方向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
“他還從來沒有因為一個人這樣過。”
“哪樣啊?他脾氣不是一直都這麽大嗎?”蘇沁薇不滿地吐槽。
許清夏眉眼含笑,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你是第一個讓他情緒波動那麽大的人。”
蘇沁薇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又很快被她壓了下來。
她打岔道:“他又不是和尚,就算情緒再穩定也穩定不到哪兒去,總有情緒起伏比較大的時候,隻是你們平時沒注意而已。”
“或許是吧。”許清夏收斂了眼中的笑意,瞳孔中微不可見的閃過一抹複雜。
蘇沁薇一抬頭,剛好捕捉到她眸中的異樣。
“說起來……”
“清夏姐,你長得好看,能力也強,這麽多年一直單身,難道就沒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許清夏的心底泛起一絲苦澀。
“有啊,的確有一個,但是不可能。”
“是……傅燼?”
許清夏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
“跟他說過嗎?”
她搖搖頭,“沒有,這是一場註定會無疾而終的單向戀,既然早就知道,那從一開始就沒有必要告訴他。”
“為什麽?不說出來不會覺得遺憾嗎?”
許清夏歎了一口氣,“有時候,喜歡一個人並不一定要說出口,因為這個世界上,並不隻有遺憾才會讓人難過。”
“而且我現在早就不喜歡他了。”
“當初也隻是因為他對我有恩,所以我才萌生出了那一點念頭,更何況他跟個木頭似的,每天隻知道把工作甩給我,也很難讓我再繼續喜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