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扯她鼻子上的氧氣管。
“傅斯年!你瘋了!”沈知意拚命躲開他的手,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我剛搶救完!你拔掉我的輸液管,是想殺了我嗎?!”
“殺了你?”傅斯年笑了,笑得殘忍又冰冷,“你不是命大得很嗎?裝了三年的病,不還是好好的?沈知意,彆再給我裝了,立刻跟我回家!”
他不顧沈知意的掙紮,不顧她嘴裡不斷溢位的鮮血,不顧她因為心臟劇痛而蜷縮的身體,一把掀開被子,將她虛弱的身體,從病床上強行抱了起來。
沈知意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在他懷裡不停發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她拚命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哭著喊著讓他放開自己,可她的力氣,在傅斯年麵前,渺小得像螻蟻。
“傅斯年,你放開我!我要治病!我會死的!你放開我!”
“死?”傅斯年抱著她,大步朝著搶救室外走去,腳步冇有絲毫停頓,“沈知意,隻要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還是說,離開了顧言澤,你的戲就演不下去了?”
他抱著她,無視了走廊裡醫生和護士的阻攔,無視了被保鏢攔在外麵,目眥欲裂的顧言澤,徑直走出了醫院,將她塞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也徹底隔絕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沈知意靠在車座上,死死地按住劇痛的胸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傅斯年這一次,是真的要斷了她所有的生路。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回到了傅家彆墅。
傅斯年抱著沈知意,大步走進彆墅,將她扔在了二樓臥室的大床上。柔軟的床墊緩衝了力道,可沈知意還是因為這一下震動,心臟再次傳來一陣劇痛,蜷縮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傅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就在這裡待著,彆再想著耍什麼花樣。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說完,他轉身就走,“哢噠”一聲,鎖上了臥室的門,同時對著門外的安保下令:“看好這裡,不準任何人進去,尤其是顧言澤,敢靠近一步,直接打斷腿。”
“是,傅總。”門外傳來安保恭敬的迴應。
沈知意躺在床上,聽著門鎖落下的聲音,還有門外安保的對話,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冇。
他不僅拔掉了她的輸液管,把她從醫院帶了回來,還要把她囚禁在這裡,不準醫生靠近,不準她接受治療。
他是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她死。
她蜷縮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浸濕了枕套。手背上的針孔還在流著血,胸口的劇痛一陣接著一陣,她隻能死死地咬著唇,逼自己不要暈過去,從床頭櫃的夾層裡,摸出了藏在那裡的半瓶急救藥,倒出兩片,乾嚥了下去。
這是她僅剩的藥了。
吃完藥,過了很久,胸口的劇痛才稍稍緩解了一些。她靠在床頭,看著緊閉的房門,眼神裡冇有了絲毫光亮,隻剩下一片死寂。
而彆墅門外,顧言澤瘋了一樣開車趕了過來,手裡拎著醫藥箱,還有厚厚的一疊檔案,就要往彆墅裡衝。
“顧醫生,對不起,傅總下令,不準您進去。”兩個安保立刻攔在了他麵前,麵無表情地說。
“讓開!”顧言澤紅著眼睛,怒聲嘶吼,“沈知意現在情況很危險!她必須接受治療!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