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養?”傅斯年冷笑一聲,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顧言澤,你和她演的這出苦肉計,還真是精彩。連病危通知都開出來了,怎麼?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騙著我,把傅家的財產都轉到她名下,然後你們兩個人雙宿雙飛?”
顧言澤的瞳孔驟然收縮,瞬間明白了什麼,眼底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傅斯年,你胡說八道什麼?!知意現在命懸一線,你竟然還在這裡說這種渾話!你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輪不到你來說。”傅斯年一把推開他,徑直朝著搶救室裡走去,“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太太,到底病得有多重。”
“傅斯年!你給我站住!她剛搶救完,不能受刺激!”顧言澤立刻追了上去,卻被傅斯年帶來的保鏢攔在了外麵。
搶救室裡,沈知意剛剛醒過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背上紮著輸液針,透明的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滴地流進她的血管裡。
她的意識還很模糊,耳邊是儀器運作的滴滴聲,渾身都疼得厲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冇有。她隻知道,自己又一次從鬼門關爬回來了,又一次,多活了幾個小時。
就在她昏昏沉沉,快要再次睡過去的時候,一股濃烈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她。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傅斯年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刺骨,冇有一絲一毫的心疼,隻有滿滿的厭惡和嘲諷。
看到他這副眼神,沈知意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喉嚨裡又乾又疼,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醒了?”傅斯年冷笑一聲,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沈知意,這齣戲演得累不累?為了騙我,連咳血、搶救都用上了,真是辛苦你了。”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縮,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絕望取代。
她就知道,就算她真的快死了,傅斯年也不會相信她。他隻會覺得,她是在裝病,是在演戲,是在博取他的同情。
三年了,從來都是如此。
她閉上眼,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解釋。解釋了又有什麼用呢?他從來都不會信。
可她的沉默,在傅斯年眼裡,卻變成了預設,變成了被拆穿謊言後的無話可說。
他心裡的怒火,瞬間燒得更旺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傅斯年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背上的輸液管上,看著那一滴滴往下落的藥液,眼神裡的戾氣更濃。
他倒要看看,冇有了這些裝樣子的輸液管,她還怎麼演下去。
下一秒,在沈知意震驚的目光裡,傅斯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拔掉了她手背上的輸液針!
鋒利的針頭從血管裡被硬生生扯出來,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她蒼白的手背往下流,滴在了白色的床單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傅斯年!你乾什麼?!”沈知意瞬間紅了眼睛,用儘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心臟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她猛地咳嗽起來,又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我乾什麼?”傅斯年一把扔掉手裡的輸液管,透明的藥液灑了一地,他死死地盯著她,咬牙切齒地說,“沈知意,彆再給我演這出要死不活的戲碼了!我看膩了!”
“你不是想裝病博同情嗎?我現在就帶你回家,我倒要看看,冇有了顧言澤給你搭台,冇有了這些輸液管給你撐場麵,你還怎麼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