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都知道,傅時衍養了一隻金絲雀。
嬌氣、柔弱、不諳世事,被藏在城東的望江別墅裏,連風都吹不著。
但沒人知道,這隻金絲雀,是要他命的那種。
蘇染把最後一份機密檔案拖進U盤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這是第三次了。
前兩次,她從這個男人的電腦裏偷走了競標底價和內部賬目。
讓傅氏集團直接損失了一個多億,股價也跌了百分之十二。
那天,蘇染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隔著玻璃看到傅時衍把技術部罵了個底朝天。他們一連換了三道防火牆,傅時衍也在會議室裏拍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桌子。
他似乎從沒懷疑過,每晚窩在他懷裏撒嬌的人,就是讓他損失上億的內鬼。
這感覺還真不錯!
蘇染拔下U盤,熟練地塞進內衣夾層。
那個位置,就算搜身都搜不到。
她站起身,對著落地玻璃整理一下裙擺。
白色連衣裙,收腰剪裁,領口綴著細碎蕾絲,黑長直發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一切都是傅時衍最喜歡的樣子。
他說過,她最喜歡穿白色裙子。
蘇染在心裏不由地嗤笑一聲。
她也喜歡她自己穿白色,因為白色……
讓她看起來最像“無辜”。
而她需要的,正是讓傅時衍覺得她無辜、無害,隻是一隻被他圈養起來的金絲雀。
這樣,她才能繼續偷他的東西。
才能繼續毀了他的公司,才能——
繼續報仇!
三年前,她的親哥哥死在無人機爆炸裏。
不是意外。
是那批無人機的發動機有設計缺陷,本該被全部召回。
但沒有。
而那天和哥哥一起飛行的,正是他的好兄弟——傅時衍。
蘇染瞪著玻璃外傅時衍的身影,指尖恨不得嵌進肉裏。
三年,
蘇染花了三年的時間考取無人機駕駛證,還拿了個冠軍,為的就是讓傅時衍主動注意到自己。
正巧那時候,又趕上蘇氏集團的資金鏈出現問題。
蘇染就順勢讓他覺得,她隻是為了錢、為了家族,不得已做他的金絲雀。
但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她來,
是要他命的!
“少夫人,傅總的會議還有半小時結束。”門外傳來助理的聲音。
“知道了。”
蘇染最後看了一眼玻璃倒影裏的自己的裝扮……
完美。
她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盡頭,傅時衍也從會議室走了出來。
黑色西裝,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袖子隨意捲到小臂,手腕上戴著一隻低調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的腕錶……
整個人清冷矜貴,像一柄未出鞘的利劍。
蘇染的目光在他鎖骨上停了不到半秒,隨即彎起嘴角,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傅總,會議結束啦?”
聲音軟糯,尾音上揚,像江南三月的風。
傅時衍走到她麵前,微微低下頭。
他比她高一個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隻不聽話的小貓……
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
“又在我辦公室待了一下午?”他問。
“嗯,等你下班。”蘇染笑著回答。
“等我?”
蘇染點頭:“你昨天說今天會早點結束,我想跟你一起吃晚飯。”
傅時衍點點頭,沒說話。
隻是盯著她的眼睛,讓蘇染有一種被剝光的錯覺。
三秒。
五秒。
蘇染的呼吸穩如磐石。
想讓她露出破綻?
笑話!
她已經被他這樣看過無數次了,好麽?雖然每一次都像是在鋼絲上跳舞,但她從來沒有失手過。
因為她心裏十分清楚,傅時衍看的從來不是她的這個人,而是她的臉。
是的,他喜歡她的臉……
僅此而已。
果然,
下一秒,傅時衍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裙擺,最後收回來。
“今天穿了白裙子?”他像是在問她,又像是什麽都沒問。
“嗯,你喜歡的顏色。”她微微一笑,答道。
傅時衍的嘴角微動,突然伸手就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蘇染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為心動。
是怕自己藏在內衣裏U盤被他發現了。
好在,傅時衍隻是用手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蹭了一下,說了句,“你今天……有點不對勁。”
蘇染的呼吸停滯了一秒,“哪,哪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