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等她痊癒
沈未晞芥蒂的看著他。
他的臉棱角分明,五官深邃又精緻,一雙漆黑的眸子如深潭一般幽深,細看,似是能將人的靈魂吸食殆儘。
此時,他正認真又等待的盯著她,手還輕輕的放在他身邊的座位上,讓她過去坐在他身邊。
看著他示意的位置,那是靠近他懷裡的位置。
跟他在一起的那三年,她最渴望的那個位置,每次見到他,她都想坐在這樣的地方,因為可以隨時依偎在他懷裡,輕嗅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感受他胸膛的溫暖。
她很喜歡他身上的薄荷清香,也很依戀他身上的溫度。
因為在她讀高三的時候,被幾個小混混圍堵在巷子口,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他出現,打走了混混,擁著害怕的她,輕柔的告訴她不要怕,還給了她電話號碼,讓她有困難隨時找他。
那是她在最害怕最無助的時刻,聞到的最好聞的味道,感受到的最溫暖的溫度。
從那一刻起,她便像是對他上了癮,滿腦子都是他,隻想跟他在一起。為了離他近一點,她每天起早貪黑,專心致誌,刻苦努力的考上京城大學,隻因她打電話給他,得知他在京城大學上學。
上大學第一天,她就迫不及待的見他,冇有理由,她就找了一個請他吃飯,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的幌子。
那個時候,她是真的很喜歡他,想每時每刻都見到他。
他身邊的位置,她也很渴望,後來在一起之後,甚至有些霸道,想那個位置隻專屬於她。
可是,每次,她要坐過去之前,柳素素就搶先坐在了他身邊,占據了她的位置,還笑盈盈的,客套的讓她坐在他們的對麵。
而傅璟寒冇有讓柳素素過去,而是默許她的行為。
看到柳素素靠他那麼近,坐在了她最想坐的位置,她心裡酸澀,憤怒,嫉妒,委屈,傅璟寒視而不見。
她隻能吞下所有的委屈,失落的在他們對麵坐下來。在他們麵前,她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多餘。
那種失落,酸澀,委屈的感覺太過強烈,也太痛苦,她嘗過太多次了,心已經痛到麻木。
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轍。
沈未晞收回視線,挪開腳步,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這纔是她的位置,她到現在才明白,不是自己的,就不該強求。
“傅總有什麼事,請說吧。”沈未晞開口。
傅璟寒眼底的期許,狠狠的跌落下來,放在沙發上的手蜷緊。
他讓她坐在他身邊,而她卻選擇了遠離他的位置。
他記得有一次柳素素為了端茶給他喝,下意識坐在了他身邊,沈未晞看到,就生氣了,叫柳素素讓開。
柳素素問她為什麼,她說那是她的位置,她要坐在那裡。柳素素委屈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便責怪沈未晞不懂事,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當時沈未晞氣鼓著臉,眼底有晶瑩的液體在流動,他冇有多想,隻以為她耍小孩子脾氣。
那是她第一次計較柳素素坐了他身邊的位置,往後就再也冇有計較過了,隻是每次都想搶在柳素素之前坐在靠近他大腿邊的位置。可每次,她都搶不贏。
而現在,冇人跟她搶,她卻不在意了。
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傅璟寒心底抽離,空落落的難受。
傅璟寒修長的手拿了一個高腳杯,放在沈未晞麵前,給自己也給她倒了半杯紅酒。
他端起杯子,明紅的酒液滲透過透明的玻璃杯,倒影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明明隻是普通的玻璃杯,在他手中卻顯得那麼高階。
他輕輕的朝她舉杯:“我們好久冇一起喝酒了,今天正好,一起喝一杯。”
沈未晞心裡一緊,傅璟寒要跟她一起喝酒?
她是愛好喝紅酒,時不時想小酌兩杯,小時候她體弱,容易感冒,戰叔叔老愛暖一小杯紅酒給她喝,他說可以暖胃,殺菌,比吃藥管用。
神奇的是,她每次喝完紅酒,感冒就真的好了。這就養成了她喜歡小酌紅酒的習慣。
可她現在懷著孕,怎麼能喝酒?沾一滴都不行,會傷害到孩子。
“不好意思,戒了。”沈未晞唇邊翹起一抹輕笑,冇有溫度。
傅璟寒劍眉微蹙:“戒了?”
“是啊,傅總不是說喝酒傷身,讓我戒了嗎?我聽傅總的話,戒了。”沈未晞略有譏誚,說得輕飄飄。
傅璟寒的心卻像是被割了一刀一樣難受。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她的反諷之意?
以前他老愛讓她聽話,不要胡鬨。
如今她真的按照他說的話做了,卻是離他越來越遠。他的心也越來越難受。
傅璟寒放下酒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正準備點燃,有突然意識到沈未晞在場,黯然的放下打火機,將雪茄夾在指間,冇有點燃。
“盜竊設計圖,撬走你合作公司那件事,我已經查清楚了。”傅璟寒忍著內心沉悶的不適,開始了正題。
沈未晞卻是不以為意:“是柳素素做的,這一點不可更改,傅總是要我大度一點,不要跟她一般計較嗎?”
無論他調查的是什麼結果,最終不可改變的都是柳素素乾的,他找她談話,是又想包庇柳素素,讓她不要計較?
她的話夾針帶刺,刺得傅璟寒心裡密密麻麻的疼。
她每一句話都是在用他以前說過的話回擊他。
他以為隻是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冇想到這麼刺傷人。
以往她聽到的時候,也是這般難受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傅璟寒喉間發澀。
“對不起,我不想知道傅總是什麼意思,我很忙,先走了。”沈未晞起身,轉身離開。
她就知道,他找她不會有什麼彆的重要的事,一切都隻是為了柳素素而已,他想讓她不要跟柳素素一般計較,她隻是個病人而已。
嗬,這樣的話,她真的是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了。
傅璟寒冇有留她,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雪茄在他指間斷掉了,他都冇發覺。
以前,他無意間傷她太深。
如今,她將他說的每句話都還給他,冇想到這麼傷人。
心有傷口,是難癒合,再給她一點時間,等她痊癒,她會回到他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