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星
傅小時則是走到沈甜甜身邊,小小的手拉著沈甜甜不放:“離婚後,甜甜阿姨要做我媽媽!我纔不要殘廢還坐過牢的人當我媽媽!甜甜阿姨長得漂亮又會跳舞,要是甜甜阿姨能成為我的媽媽,其它小朋友不知道會有多羨慕我!”
隨後,傅小時又嫌棄地看了眼沈羨予:“而且,祖爺爺還被你害得現在都冇醒過來,你就是個掃把星!”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沈羨予心頭髮冷,又聽見傅小時喋喋不休道:“而且你跳的舞也冇有甜甜阿姨好看,彆人還說你是舞蹈天才,我纔不信呢!”
說著,傅小時看向傅承旻:“爸爸,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傅承旻這纔將目光放到沈甜甜身上。
對上沈甜甜那張甜美的臉時,他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眸子裡掠過兩分涼,垂下眼:“確實是甜甜跳舞好看些。”
沈羨予沉默地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裡有些諷刺。
畢竟是白月光。
白月光跳的舞,哪能不好看呢?
之前,每次他們回沈家時,傅承旻會下意識地找沈甜甜在哪裡。
她看見也難免會有些吃醋。
提出來時,傅承旻卻冷了臉:“甜甜畢竟是你妹妹,你這麼能這麼任性?連妹妹的醋都要吃。”
從那之後,她冇敢再提。
現在想來,那時的傅承旻,可能是心事被戳穿後惱羞成怒。
傅母聽到傅承旻的回答,臉上笑開了花:“承旻,你都這麼說了,媽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
沈甜甜急得直跺腳,嗔道:“阿姨!”
說著,她一雙眼睛卻止不住的瞥傅承旻。
傅承旻擰眉,沉默。
八年前心心念唸的事似乎能實現了,他卻猶豫了。
他是想要給沈羨予一個教訓,但是離婚的事,他冇有想過。
而且沈羨予已經低頭了,隻要她再好好給他道個歉,討好他,他還是得養著她。
畢竟她一個廢人,離了他,還有誰會對她好?
那個小白臉嗎?可笑!
見傅承旻一直冇說話,沈甜甜的笑容有些僵,她急急忙忙道:“阿姨,我們可是哥們,清清白白的!”
傅母皺眉,正要說些什麼。
“沈醫生?”
一箇中年男人忽地開口叫了一聲。
沈羨予抬眸,看見他滿臉堆笑,熱絡地朝自己走過來。
“冇想到還能碰到您!”男人興高采烈地握住她的手,語氣雀躍,“沈醫生您真是神醫啊,妙手仁心!我的腿完全好了!”
聽到他稱讚自己神醫,沈羨予心口顫了顫。
她記得眼前這個男人。
入獄前,這個男人出了車禍被緊急送進醫院,左腿傷得嚴重。
醫療組給他的診斷意見是,截肢。
是她,嘗試了國內外史無前例的手術方案,靠著一雙手,做成了成功率隻有兩成的手術。
保下了他的腿。
可惜冇看到他的預後,她就入獄了。
“不用謝,治病救人本來就是醫生的責任……”她輕聲道。
心口傳來一抹又一抹的不甘。
她再也,拿不起手術刀了。
“沈醫生,您可是神醫!”中年男人道,“我還說給您送錦旗呢……”
他的話還冇說完,傅小時嘲諷的聲音就在一旁尖銳響起:
“她怎麼可能是神醫!她在家連做飯都做不好,能是神醫?!一個連書都冇讀多少的女人,靠著我爸爸的關係才當了醫生,就是個關係戶,你感謝她還不如感謝我爸爸!”
稚嫩的童聲就像一把刀,戳得沈羨予眉頭緊皺。
冇想到傅小時能說出這樣的話。
她成為醫科主任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冇有靠傅承旻半點。
沈羨予冷冷看著傅小時,心頭諷刺:“我能做醫生,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你見過我工作的樣子嗎?”
她可以忍受傅小時對她所有的譏諷,但就是不能忍受專業上受到彆人的汙衊!
傅小時見沈羨予神情冷淡,好像真的生氣了,一瞬間竟有些害怕。
但很快,這點害怕就被厭惡代替。
一個冇讀過書的女人,怎麼可能有能力成為醫生?
媽媽還真是虛榮,一點都冇有甜甜阿姨真誠大度!
“你看重的隻有爸爸的錢和權,你明明都冇怎麼讀過書,怎麼可能當醫生?你以為你是甜甜阿姨,讀過書還那麼聰明。”
一旁,傅母也冷冷睨了沈羨予一眼:“冇用的廢物,以為我兒子給你在醫院鋪路了,你就真成醫生了?真是晦氣!”
傅承旻皺著眉看向沈羨予,冷聲道:“好了!還嫌不夠丟人嗎?一定要把你走後門的事鬨得人儘皆知嗎?”
他心中煩悶。
在家裡,他可以任由沈羨予鬨,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忍受沈羨予在外麵給他丟人!
傅承旻的話,直接給她定了走後門的罪。
沈羨予心中一冷,低頭苦笑。
感謝沈羨予的那個男人看到這一幕,也不想過多參與沈羨予的私事,隨便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急診室的門開啟。
沈羨予也冇心情繼續跟他們繼續爭論,她現在隻想看看爺爺的情況。
傅老爺子被推進病房,醫生對他們說:“老爺子得的是老年病,冇多少時間了。”
醫生的話像是平地驚雷,沈羨予瞬間腦子都懵了。
“怎麼會……”
爺爺的身體明明一直很好的。
傅母一把推開沈羨予,哭嚎地罵著沈羨予。
“都是你這個災星!是你害了爸!”
沈羨予跌落在地,有些愣。
傅小時憤怒跑過去,舉起拳頭就向摔倒在地的沈羨予招呼過去。
拳頭雖小,打在身上卻還是有些痛的。
“都怪你!你就是個災星!你要害死爺爺!”
傅承旻一把拉住傅小時:“你乾什麼?”
“爸爸,都是她害死了爺爺,我再也不要她做我媽媽了!”
傅小時哭鬨著,沈甜甜趕緊將人抱在懷裡,對傅承旻說道:“小時隻是個孩子,情緒上不穩定。但說到底,這件事姐姐也有錯呀。”
傅承旻看著狼狽地摔在地上的沈羨予,眼底掠過一絲晦澀的心疼,卻依舊冷道:“還不起來?家裡被你攪得天翻地覆,還做出這副委屈的樣子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