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天黑幕,拿信物去寺廟白嫖靈石!------------------------------------------,聽到“鎮邪司”這個名字,最多也就以為是個專門在宗教界打假、處理點靈異事件的邊緣清水衙門,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情報裡,嗅到了極其致命的政治氣息。,表麵上看隻是一群被洗腦的魔教教眾,在襲擊朝廷派去接管靈礦的鎮守太監,搶奪修煉資源。,早就看穿了這背後的驚天黑幕。,江南那片地方的修仙百藝極其發達,商貿繁榮到了極點。,現在全都跑去煉丹、煉器、畫符做買賣了。,這修仙界的GDP那是蹭蹭往上漲。,朝廷每年收上來的靈石稅款,卻在斷崖式下跌!,底下的豪強世家和貪官汙吏把大頭全分了,根本不給上頭留活路。,為了把持財政大權,宮裡直接越過文官集團,往江南各個富庶大州派去了大量的太監,強行插手靈礦和商稅。。,暗地裡卻扶持了像“血蓮教”這樣的黑手套。,我們就敢讓魔教去暗殺!,把鍋全扣在魔教頭上!
在這種大背景下,鎮魔司的“香火道人”就成了朝廷極其重要的一步棋。
各大寺廟道觀實力雄厚,而且不受地方官府的嚴密管轄,藏汙納垢,很容易成為這些江湖散修和魔教賊子的窩點。
鎮邪司控製了這些寺觀,就等於在江南各大世家的眼皮子底下,釘進了一根根帶血的釘子!
簡而言之,眼前這位楚千戶,乾的就是專門抄家滅門、挖人祖墳的臟活兒!
知道了這位楚大佬的真實身份後,陸遠現在就算看到這位絕世美女突然一把撕開飛魚服,露出兩條花臂,也絕對不會感到有絲毫的違和。
陸遠的態度越發謙卑了,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去:“不知道千戶大人找卑職,到底有什麼吩咐?”
楚千戶倒也乾脆,一點冇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血蓮聖女死後怨氣不散,在江南化作了極其凶煞的厲鬼,鬨出了不小的動靜。”
“那背後的妖道極其狡猾,本官帶人圍剿了幾次都冇能抓住他。所以我打算從血蓮聖女生前的執念入手,找機會把那厲鬼引出來,順藤摸瓜。”
說到這裡,楚千戶一雙美目死死盯著陸遠。
“本官打算把你暫時借調去鎮邪司,跟本官下江南走一趟。不知你有冇有什麼意見?”
聽到這句話,陸遠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彈出了係統麵板上的那條刺眼提示。
人情債:
應收債務(1/1):你滿足了血蓮聖女的臨終遺願,可向其討要一個人情。
陸遠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心裡瘋狂罵娘。
我特麼能有什麼意見?我有意見你還不一巴掌拍死我?!
他猶豫了一下,假裝為難地答道:“這……這不是卑職能夠擅自決斷的,還得看北區衙門的意思。”
他還冇想好怎麼找藉口拖延,坐在主位上的趙剛就冷哼了一聲。
“楚千戶能用得著你,那是你祖上積德!彆在這兒不知好歹!”
楚千戶根本不接趙剛的話茬,隻是似笑非笑地盯著陸遠。
陸遠知道這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再不識趣,這位女魔頭說不定真能喊幾百個大漢來把他亂刀砍死。
他隻能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卑職自然願意為千戶大人效犬馬之勞!隻是……這出發的日子,能不能寬限兩日?”
楚千戶眉頭微皺,好奇地問道:“為什麼要推遲兩日?”
陸遠本來實在不想提這茬,但現在刀架在脖子上,隻能如實相告。
“再過兩日,就是衙門發放當月靈石俸祿的日子。卑職想領了這個月的底薪,再隨千戶大人去江南辦事。”
楚千戶聽完,滿臉黑線,覺得這傢夥簡直是個神經病。
“你堂堂一個正六品的銀牌使,難道去江南出差,本官還會短了你的嚼穀?難道你怕我南衙鎮邪司窮得連你的差旅費都出不起嗎?!”
陸遠乾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卑職……卑職在外麵借了幾筆高利貸,急著拿工資去還利息。要是錯過了還款日,利滾利又得翻倍,卑職就真活不成了。”
說起陸遠身上的債務,那絕對是一部血淚史。
他那個死鬼老爹是個爛賭鬼,不管發了多少靈石薪水,哪怕是撈點見不得光的好處,全砸在賭坊裡了。
從小到大,陸遠被人堵著門潑紅漆、要債都是家常便飯。
等他稍微懂事點,為了不讓高利貸利滾利把房子都賠進去,他被迫接手了老爹手裡那上百筆爛賬。
就靠著每年那點可憐的死工資,陸遠硬生生通過“拆東牆補西牆”、“借新債還舊債”的微操,把債務帝國的資金鍊給穩住了!
最牛逼的時候,他同時操控著五六十筆高利貸,硬是冇逾期過一次!
那時候,陸遠才十二歲。
直到今年老爹嗝屁,徹底斷了外快收入,陸遠的債務帝國才麵臨全麵崩盤的危機。
好在他覺醒了“因果債務係統”,強行向海大富借了五萬靈石買官,勉強續上了一口氣。
可現在倒好,係統居然有強製抹殺的設定!
他必須趁著去江南之前,趕緊拿到工資,先把幾筆快到期的短期借款給平了,不然等他從江南迴來,黃花菜都涼了!
楚千戶聽陸遠含糊其辭地解釋了一通,微微“哦”了一聲。
她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倒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她略一思索,屈指一彈,手裡一直把玩著的那個白瓷茶杯,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穩穩地飛向了陸遠。
陸遠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雙手接住。
楚千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提前把這個月的俸祿給你結了,免得你人在江南,心還在京城的高利貸上。”
“你拿著我這個杯子做信物,去附近隨便找一家大點的寺廟或道觀,找裡麵的香火道人,直接要六十塊下品靈石。多出來的,就算本官賞你的差旅費了。明天中午,你直接來這兒見我。”
陸遠聽完,頓時受寵若驚。
大周朝廷給官員發工資,那可是出了名的坑爹。
他這個正六品的銀牌使,名義上每個月能領一百塊下品靈石的俸祿。
但實際上呢?
朝廷因為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實行的是“折色俸”製度。
也就是說,這一百塊靈石的工資,戶部根本不會給你發現錢。
他會給你折算成一些亂七八糟的抵債物資!
比如,給你發十斤早就發黴的劣質靈米,折算你二十塊靈石;給你發兩張畫廢了的殘次符籙,折算你三十塊靈石;最不要臉的時候,甚至直接給你發大周朝廷早就通貨膨脹成廢紙的“寶鈔”!
這麼一頓騷操作下來,陸遠一個月真正能拿到手的現款靈石,絕對不超過十塊!
楚千戶這一出手,直接讓他去寺廟提現六十塊實打實的靈石,這簡直就是大恩大德啊!
陸遠還捧著茶杯發愣,楚千戶以為他找不到門路,打趣地問道:“怎麼?還要本官親自跑一趟,把靈石給你端到臉前?”
一直坐在旁邊的鎮撫使趙剛,這時候笑嗬嗬地插了一句嘴:“出門往左拐兩條街,寶光寺就挺近的。”
楚千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深深看了一眼趙剛,隨口應道:“那就去寶光寺吧。”
……
陸遠死死攥著手裡的白瓷小杯,眉頭緊鎖地走出了北區分衙的大門。
剛出大門,他那個唯一的小弟丁奇,就緊張兮兮地湊了上來。
“頭兒,裡麵幾位大人到底怎麼說?”
丁奇今年三十出頭,原本也是東區的一把刑訊好手,據說審犯人從來冇失手過。
之前東區派陸遠去江南,特意把丁奇調撥給他當助手,指望他大展神威。
結果萬萬冇想到,丁奇還冇來得及對血蓮教的人施展十八般酷刑,陸遠就在小樹林裡被血蓮聖女給“施刑”了。
隨後陸遠被退回北區,丁奇這種冇背景的底層炮灰,在東區也混不下去了,隻能硬著頭皮跟著陸遠一起被退了回來。
現在丁奇在北區連個具體的職務都冇有,天天喝西北風。
他可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陸遠身上了,指望陸遠這個正六品的官身能拉他一把。
陸遠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時候必須得給小弟畫個大餅穩住軍心。
他拍了拍丁奇的肩膀,安慰道:“放寬心。南邊來的千戶大佬非常看重我,這次點名借調我去辦個大案子。要是這次油水足,我想辦法把你也調到南邊去吃香的喝辣的!”
丁奇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那全仰仗頭兒提攜了!卑職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陸遠慢悠悠地帶著丁奇往外走,壓低聲音問道:“對了,你知道這附近哪家寺廟的香火最旺嗎?寶光寺你熟不熟?”
丁奇撓了撓頭,有些拿不準地回答:“頭兒,這您可難倒我了。這京城裡的和尚廟、老道觀冇有一千也有八百,那寶光寺好像確實在附近,但名氣也不算最大啊。”
這倒真不能怪丁奇業務不熟。
大周王朝從開國起,對宗教勢力的管控就極其魔幻。
曆代先帝都曾下達過嚴令:“寺住不炒!”
明令禁止各州府私自擴建寺廟,嚴禁和尚道士炒作地皮、侵占良田!
違者嚴懲不貸,甚至直接斬首!
但在曆代皇帝堅持不懈的“嚴厲打擊”下,這京城裡的寺廟非但冇減少,反而像雨後春筍一樣瘋狂冒了出來。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正規的大型寺廟不讓建了是吧?
行,那我們就建“袖珍型”的私廟!
就京城這巴掌大的地方,光是在禮部掛號的正規寺院就有八百多家,那些藏在深巷裡冇戶口的小黑廟,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你讓丁奇一個大頭兵去認全這些寺廟,簡直比讓他背誦大周律還難。
陸遠聽完,腳步微微一頓,嘴裡喃喃自語:“那既然如此……趙剛為什麼偏偏要指名道姓,讓我去這寶光寺取錢呢?”
陸遠心裡反覆琢磨著剛纔大堂裡的細節。
楚千戶讓他隨便找個寺廟拿錢,趙剛卻橫插一杠子,精準地指定了寶光寺。
這絕不是隨口一說。
難道楚千戶初來乍到,不懂京城這裡麵的水深水淺,趙剛是想借我的手,順便試探或者搞點什麼幺蛾子?
陸遠越想越覺得水深。
這京城裡隨便一塊磚掉下來,都能砸死兩個帶品級的官,自己夾在這些大佬中間,簡直是在走鋼絲。
兩人正沿著衚衕往前走,忽然,在前麵的拐角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剛纔帶陸遠進大堂的那個胖百戶,王波。
王波此刻臉上一點笑容都冇有,冷冷地看著陸遠。
等陸遠走近,王波突然抬手一拋。
一道銀光閃過。
陸遠下意識地接住,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塊足足有十兩重的完整靈石!
王波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陰沉地警告道:“今天咱們就算正式認識了。趙大人讓我帶句話給你,去了江南,管好你的嘴,不該說的彆瞎嗶嗶。”
冇頭冇尾地扔下這句話,王波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衚衕口。
陸遠捏著手裡那塊沉甸甸的靈石,第一次覺得錢這玩意兒,竟然還有燙手的時候。
丁奇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驚疑不定地湊過來問:“頭兒……這孫子平白無故給您送錢是幾個意思?”
陸遠不動聲色地把靈石揣進懷裡。
隨後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說道:“不該問的彆問。拿上傢夥,跟我去寶光寺走一趟。”
丁奇一聽要去寶光寺,砸吧了一下嘴,似乎想起了什麼傳聞。
“寶光寺啊……頭兒,那地方的水可深著呢,絕不是什麼乾淨的正經和尚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