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鋒想都沒有想,就給了回複。
“本質上來說,幫助黃耀華這事就是欺壓普通百姓,他那副德行我很瞭解。
這事也不辦了,通知電力局的人,按規定控製電力輸送就成。”
“那如果黃耀華又來找你怎麼辦?”嚴國翠問。
“不見就是了,難不成還為了他大伯的那點戰友情誼,把我脫們拖下水?”苗鋒回道。
“這纔是我的好老公,我還以為你會礙於情麵,非得要幫他呢!”嚴國翠有了笑容。
“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我拿捏的很穩。
好了,儘快去上班吧,我搖人把再找找那小子!”苗鋒說話間,就又拿出來了電話本。
作為讓苗鋒和嚴國翠緊張一夜,甚至逼著放棄苗鋒副轉正機會的始作俑者。
楊帆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過來。
此時,廠內已經開啟工作,他洗臉刷了刷牙,去廠內食堂吃了點剩飯後。
他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接聽過後,正是李彩霞。
“楊帆老弟,給你一個好訊息,我們局長今天告訴我,以後都不會給你停電了!”
楊帆心底一喜。
看來嚴國翠和苗鋒昨天是怕了,他們不會為了罩著黃耀華給他們自己找麻煩。
“啊?為什麼忽然這樣啊?難道是苗鋒,嚴國翠良心發現?”楊帆故作驚訝道。
“肯定不是良心發現,應該是苗鋒最近要副職轉正職,他不敢節外生枝了。”
李彩霞想了想回道:“不過,原因是什麼無所謂,總之這段時間苗鋒和嚴國翠,是不敢再為了黃耀華找你的麻煩了,你可以放心大膽的乾了!
如果有什麼麻煩,儘管找我!”
“好嘞好嘞,彩霞姐。”
結束了通話後,楊帆長舒了口氣。
看來那些高官也不是對付不了,隻要抓住他們軟肋,一樣能把他們嚇住!
隻是這其中風險很大,一旦被認出來,危險程度遠超得罪普通人。
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還是不要冒險去做這些事情。
沒過多久,他的大哥大再次響起,電話裡傳來了一個濃厚鬆海口音的中年女人的聲音。
“楊老闆呀,阿拉是上趟搭儂做過生意的魏露呀,儂還記阿拉伐?”
楊帆腦海裡閃現出來一名,珠光寶氣,頗有氣質的中年女人。
上次六家和他交易電熱毯銷售商裡,她確實是其中之一。
現在主動打電話過來,說明上次賣給她的貨,她已經處理完畢,賺了不少錢,她還想要貨。
“記得當然記得,魏女士的風采,我即便過十年二十年也忘不掉啊。”楊帆故意誇張的說道。
“楊老闆,儂講閒話真是滑稽唻!我麼,不過是個中年阿姨呀。”
說完這句話,魏露直入主題:“楊老闆,上趟儂撥阿拉個貨色,銷路倒還不錯。儂現在手還有存貨啦?阿拉還想再訂一批貨色唻。”
“這事啊!我現在有點忙,等會兒,我給你回過去好吧。”
說完,楊帆就掛了電話。
雖然他現在很想儘快出貨,
但他前世關於鬆海電熱毯的價格,隻是在報紙上看到的,隻記住了一些關鍵資訊。
為了防止誤判真實行情,他還是需要找周軒瞭解一下。
否則,很容易價格賣不上去,或者貨物賣不出去。
周軒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行情動態,接通電話後,周軒就將今早的詳細情況告訴楊帆。
“楊哥,目前電熱毯缺口很大,隻是價格遠不如寒流剛到時,批發價格65塊,零售價格75,原料成本價已經飆升到50,一條電熱毯利潤在15塊。”
楊帆之前大量的進原料,雖然將他之前的錢都快花完,但也正因為他之前大量的進原料,讓他有了成本優勢。
否則一條電熱毯就賺15塊的話,根本算不上暴利。
“楊哥,現在出貨嗎?魏露他們幾個人早上就先聯係我了,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就沒有給他們回複。”
“暫時不用出貨。”
楊帆回道。
前世電熱毯穩定高位的價格是83左右,目前零售價格距離83還有8塊錢的差距,那麼批發價格也能有一定的上升空間。
如果現在去賣,基本上每條都要少賺幾塊錢。
量多起來,那可就是數萬塊了。
雖然黃耀華聲稱也要進軍電熱毯行業,但眼下這個節骨眼,原料都是稀缺物件。
黃耀華想要搞定生產線和原料,沒一個月時間想都彆想。
他完全可以積攢著貨,等價格來到高點再賣。
周軒的想法和楊帆一致,他也感覺到價格還沒有走到高點,現在賣意味著少賺錢。
“楊哥,那我告訴他們,現在產能吃緊,暫時無法供貨行嗎?”周軒問。
“就這麼說吧。”
等掛了電話後,楊帆又給魏露回去電話,他故作為難的說:“魏老闆,現在天寒地凍不僅運輸難度加大,原料也是飛漲,想供貨的話,怕是要等一段時間了。”
“楊老闆呀,少一眼眼貨也好呀!阿拉好撥儂加鈔票個呀!現在外頭行情價55塊頭,阿拉撥儂60塊,行不啦?”
楊帆無語了,這魏露真是把他當成不去瞭解市場行情的人?
還是她和彆人做生意套路用慣了,一時間改不過來了?
楊帆並沒有因此和她翻臉的意思,而是再次為難的說:“唉,這事啊,實在供應不了,等我這邊一有貨,我立馬通知你。”
“哎喲喂,覅格能樣子呀!儂當現在電熱毯老好賣個啊?
阿拉問儂要貨,是看儂和阿拉老早做過生意的麵子呀!
不然,阿拉老早去買彆人家了!等阿拉真個去買彆人家貨,儂的貨要爛辣手裡廂個呀!”
魏露故意提醒道。
楊帆信她個鬼,還是那句話:“實在沒貨,我還有點事情,就先不聊了哈。”
不等魏露再次說話,楊帆就掛了電話。
接下來一個小時內,楊帆陸續接到了其他銷售商的電話,各個都有手段,各種旁敲側擊,想要知道到底有沒有貨。
對於他們這種試探,楊帆全部都是一個回應,現在確實沒貨,讓他們等訊息。
“楊哥,不好了,陳冬萍他們帶著警察來了!”
這時,劉二牛著急忙慌跑了過來。
楊帆一看廠外,果真陳冬萍,王慧芳他們和一幫警察來了。
領頭的警察正是和他有過口角過節的光頭警察,趙武暉。
看來陳冬萍去找了黃耀華後,他們把矛頭指向他了。
“二牛,你找的那些小太妹,確定不知是我們背後指使的嗎?”楊帆問。
“楊哥,這事他們還真不知道,因為我們道上有個了事會,平時幫彆人擺平事情,隻需要把訴求和錢放在他們製定的信箱裡,他們就給辦了。
他們拿錢辦事,根本不知道是我放的。”劉二牛回道。
楊帆之前還以為劉二牛是托了幾層關係,現在看來這道上也有高人在啊。
這種方式能給雇主避免很多麻煩,能大量增加他們的業務量。
不過,他們廠子所在區域,根本不是趙武暉管轄地帶,他跑到這邊來,本身就是違規操作。
“二牛,架起錄影機!”
楊帆吩咐道。
“好嘞!”
劉二牛立馬在楊帆辦公室裡扛上錄影機,跟隨楊帆走了過去。
如今趙武暉等人被工廠裡的保安堵得死死的。
“想造反,想造反啊!誰敢阻攔我抓住人,誰就是造反!”
趙武暉態度凶惡。
陳冬萍,王慧芳即便昨天被打的鼻青臉腫,現在她們依舊是狗仗人勢,大聲喊著:“都給我滾開,不然你們一個個都得槍斃!”
“趙所長,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楊帆走到了他們的麵前。
“趙所長,楊帆來了,就是他昨天找的一幫社會閒散人員打的我們!快點把他抓起來啊!”陳冬萍指著楊帆大聲喊道。
“楊帆,說我好大的官威,我看你是太過囂張了吧!”趙武暉冷笑道:“彆管什麼管轄範圍,我這裡有逮捕令,就能抓你!!”
說話間,趙武暉拿出來逮捕令。
楊帆卻讓劉二牛對準了拍那逮捕令後,他提醒說:“趙所長,你光聽他們說,一點證據都沒有,你就敢弄逮捕令抓人?你這可是違規操作,我嚴重懷疑你是公報私仇,或者收受他人賄賂!利用公權為他人辦事!”
趙武暉麵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他知道他這是違規操作,他也確實沒有證據,可那又怎麼了?
他堂堂一個所長,還治不了他一個刁民?
他也知道為什麼楊帆這麼硬氣,不就是認識張建國和李彩霞嗎?
李彩霞他爹確實有點背景人脈,他平時都不敢去招惹。
可是!
他現在可是有嚴國翠罩著!
雖然她隻是牛副市長的秘書,但由於她大部分時間代表著副市長,權力大得很。
再加上牛副市長主抓招商引資和工程建設,其中油水特彆大,這也讓嚴國翠在雲山關係網極為龐大。
李彩霞他爹根本不可能為了楊帆這麼一個小卡拉米,就招惹嚴國翠。
他想怎麼抓週明,就怎麼抓!
“我現在限你現在就跟我走一趟,否則發起來衝突,你更麻煩!”
趙武暉威脅起來。
楊帆從趙武暉的行為可以看得出來,他到現在根本不知道嚴國翠和苗鋒已經不打算罩著黃耀華了。
這蠢貨還給黃耀華當槍使。
楊帆笑了笑提醒道:“趙所長,我可以跟你走,可你這違規操作,隨意抓人,如果因此被上級處分或者丟了烏紗帽,你可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