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楊帆已經來到雲山火車站。
火車晚點,下午四點半,周軒找到的四名技術工人才從車站裡出來。
他們從火車站出來那一刻,就是一副瞧不上這裡的神色。
不過,楊帆也能理解,根據周軒所講,他們四人都是南浙省的技術工人。
本身所在地區就比江北要強很多,加上他們技術工人賺得也比普通工人多。
來到遠不如南浙省的雲山,他們自然瞧不上這裡。
可見到楊帆之後,四人畢恭畢敬,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
看來是周軒專門囑咐過,都知道他楊帆是大人物。
這樣對於楊帆來說就好辦了,至少可以保證這四人聽他的吩咐做事。
他們四人是接下來能否賺大錢的關鍵人物,絕對不能虧待。
來之前,楊帆租了一輛麵包車,接著他們上了車後。
在車裡楊帆就主動談起待遇的事。
工資直接比南浙省高三倍,但是要求他們至少乾滿半年。
半年後他們如果想走也不強留,獎金啥也一分不少給。
四人十分詫異。
雖然來之前周軒交代他們,楊帆是一個大人物,但他們天生的看不起江北的人,根本就沒相信周軒。
如果不是周軒和他們老闆有些關係,他們鐵定不會來這窮山惡水的地方。
實在沒有預料到,楊帆這麼一個江北人這麼豪氣。
可他們也怕對方打嘴炮,懸著心還是沒放下。
想著如果不對勁,他們絕對直接打道回府。
路上閒聊一番後,楊帆對他們四人也有了基礎瞭解。
四人分工明確。
兩個酒精濕巾技術工分彆叫徐永康,孫福生。
兩個電熱毯技術工分彆叫李德才,胡金銘。
為了招待他們,楊帆開車來到四姐土菜館,點了滿滿一桌子雲山特色菜,又拿了兩瓶好酒。
吃飽飯後,楊帆開車來到毛巾廠,準備安排他們在廠裡的宿舍休息整頓,等原料來了再去教工人技術。
可當看到廠外那麼多的工人時,他們四人就有些慌了,心裡想著果真有貓膩。
一個江北人上哪裡能給他們三倍工資啊?!
都有扭頭想走的心思了。
隻是他們還得問清楚,否則他們也不好給周軒交代。
以四人為首的徐永康看著車窗外說:“楊廠長見廠子外邊怎麼圍著這麼多工人啊?”
楊帆也看出他們的疑慮,當即回道:“我也不騙你們,目前廠裡確實出了點小問題。
不過這並不影響什麼,這幾天就能解決。
我也看得出來你們的擔憂,這樣吧,我先發你們兩個月的工資。”
徐永康四人又是一驚,他們還以為楊帆會找各種理由,結果卻給他們錢。
他們也怕楊帆一個江北人不知道他們南浙省的工資水平。
徐永康略帶自豪之色的提醒說:“楊廠長,我們都是技術工不比一般普通人,一個月工資兩百塊,要比你們江北地區高不少。
按照你之前所說的給我們開三倍工資,那一個月可就六百了,兩個月加一起那可就是一千二了!四個人加一起四千八了!”
“沒問題,現在我就把錢給你們。”
說話間,楊帆從西裝內襯裡取出一遝錢,四人每人給了一千二。
錢落在手裡,徐永康四人都是難掩震驚之意。
即便是南浙省的那些大老闆們,他們也沒有見過誰能在工人沒乾活之前,就給那麼多的工資。
這四十多張老人頭拿在手裡,四人徹底放心了。
就算是廠子出了啥問題也不怕,他們是穩賺不賠。
這也讓他們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徐永康連忙恭敬的說:“楊老闆真是個爽快人,工資我們就收下了,有事您儘管吩咐,絕無二話。”
“好,那你們先休息吧,等需要四位時,我會來通知你們的。”
楊帆點了點頭,又給他們安排了熱水,從車上拿了一些水果和洗漱用品後。
周軒電話就打了過來。
“楊哥,原料都已搞定,最快兩天,最遲三天就可以到貨。”
“好,辛苦你了。”
楊帆掛了電話後,他走出宿舍,看向廠外圍著的工人。
他心中冷笑,這群蠢貨就在外麵慢慢等吧,被人賣了都不知道,等廠子開始正式運轉時,有你們哭的。
翌日,下午一點鐘。
陳冬萍等人在劉紅梅的帶領下來到雲山市中級人民法院,見到承辦本案的法官高誌明。
雖然他隻是一個五級法官,剛剛入額,但他依舊有開庭的權利。
這一次,他不僅負責審判,還將他熟識的律師江原帶了過來,負責給陳冬萍辯護。
根據江原一陣分析,得出一個結論。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陳冬萍不僅能得到楊帆資產的一半,還能因為楊帆的欺騙行為,得到更多資產。
他有信心,可以至少幫助陳冬萍得到六成左右的資產,如果被告楊帆不出庭,他們就直接勝訴。
瞧著江原說的那麼專業,陳冬萍和楊莉莉興奮的拍手鼓掌。
王慧芳那張老臉笑成了菊花,激動的說著:“太好了,咱們贏定了!咱們贏定了!”
雖然王衛國全程沒怎麼說話,但是他要比陳冬萍還要興奮。
原因無他,陳冬萍什麼都聽他的,等陳冬萍得到了財產,不都是他的了嗎?!
他本以為被周軒騙了,是人生穀底,可現在又可以直衝雲霄了!
下午兩點,他們發現楊帆竟然來了。
雖然這樣不能直接判他們贏,但如今法官都是他們的人,楊帆又和陳冬萍離婚都沒多久,買廠子的錢肯定是婚內財產。
這次楊帆輸定了!
目前劉紅梅還想在楊帆麵前裝好人,忙是躲了起來,讓陳冬萍王慧芳王衛國前去。
雙方一見麵,倒是沒有發生任何口角。
隨著法官宣佈開庭,這場財產分割案正式拉開帷幕。
原告陳冬萍。
被告楊帆。
首先由原告律師江原宣讀起訴狀,明確訴訟請求和事實理由。
楊帆聽著律師說完,冷笑著搖搖頭。
還沒來及開口辯論,就被王慧芳哭喊聲打斷了:“哎呀,法官大人呐,你可不知道啊,這個楊帆對我們仨兒是多麼的喪儘天良!
你看我們穿的什麼,你再看看他穿的都是西裝革履的,把我們的錢都卷跑了啊,沒良心啊!
這剛和俺閨女離婚,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有錢買股份,還當上了廠長,這錢肯定是婚內私藏的。
我們要告他私吞錢財,必須把錢還給我們!”
此時陳冬萍也跟著演戲,使勁擠出了幾滴眼淚,指著楊帆就開始吐苦水。
“楊帆你這個沒人性的畜生,拋棄妻女,欺騙我們沒有拿到拆遷款,以此為由一分錢撫養費都不給,你是想把我們活活餓死啊!
法官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要不然我們可就活不了啦!”
“真是禽獸啊!”
高誌明緊跟著罵道。
楊帆立馬明白眼前這法官和陳冬萍他們是一夥的。
由於事出突然,他都沒來得及請律師,隻身前來。
那高誌明抓住這個機會,處處針對楊帆,根本不給他辯論的機會。
直到高誌明覺得差不多了,他才舉起法槌像摸像樣的錘幾下:“被告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我就公佈結果了!”
“法官大人,他哪有什麼想說的,那些錢就是我們婚內財產,他就得分我一半,再補償我精神損失費,給我六成!”陳冬萍勝券在握的說。
“婚內財產?”
楊帆輕笑了一聲說:“那可對不起了,我的錢可是婚後財產,並且我還有證據證明我所說的話!”
雖然楊帆此次隻身前來,但他在漲價潮出貨前離婚,就是為了現在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