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因為劉紅梅的對手從南方商人換成楊帆而改變。
僅僅過了一天。
劉紅梅一大早就跑到楊帆家,她麵色慌張的告訴楊帆:“楊廠長不好了,有一百多號人聚集廠門前拉著橫幅,要求工廠給漲工資,如果不給漲工資,他們就罷工。”
劉紅梅作為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她卻還能裝著自己一副慌張的模樣。
演技也是相當可以。
“楊廠長,這該咋辦啊,要不要給他們漲漲工資?”劉紅梅再次試探的問。
按照前世的記憶來說,劉紅梅這麼做的目的,就沒有想過他會同意。
她慫恿工人這麼去做,就是為了激化他和工人之間的矛盾。
在工人眼裡,她是為了給他們謀福利,不漲工資的原罪是他!
如果他不同意,工人會鐵定站在她這一邊。
一個廠如果沒有了工人,就等於是廢了。
到最後,他肯定也會妥協。
可這種妥協是在矛盾爆發之後,那幫工人隻會感恩她,而不是感恩他。
工人們還是會以她為主,最終廠子的掌控權還是會回到她的手裡。
不過,這種事情的解決辦法南方商人在前世已經打了樣。
一,暗中招收新工人,等跟著劉紅梅鬨得工人等發現,新工人取代了他們的位置,他們自然就會急了。
二,買通雲山日報的主編,掌握話語權。
在1988年時期,國企私有化改革的浪潮中,即便出現了很多私企,但影響後世的勞動法還沒出台,很多規矩都是依照國企的辦法,尤其是開除工人這塊。
開除幾個影響不大,可如果大批量的開除,事情可就會鬨大了,甚至老闆還會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
但如果掌握了媒體話語權,在那個年代在報紙上隨便抹黑抹黑,那幫工人就會從被人同情的弱者,變成懶惰,不知感恩的吸血鬼。
到頭來,那幫工人見勢不妙,還會倒過來求他!
如今劉紅梅的手段和前世沒什麼區彆。
楊帆照抄那位南方商人的作業就成。
“漲什麼工資?你給出錢麼?”楊帆反嗆道。
“楊廠長,我,我哪有錢啊,我如果有錢何至於賣股份,而且賣股份的錢都拿去填窟窿了,現在臉比兜還乾淨啊。”劉紅梅哭窮起來。
“你都不出錢還說啥,隨他們鬨去吧。”楊帆擺了擺手。
這正中劉紅梅的意,心中竊喜!
這蠢貨這麼容易就上當了!看來果真是一個土暴發戶!
她故意苦笑:“那,那我也無能為力了,隻能任由他們去鬨了。”
“劉廠長這麼早趕來,吃飯了嗎?沒吃的話留下來吃點,這剛煮好的雞蛋麵。”楊帆邀請道。
見到楊帆上當,劉紅梅可沒心思吃飯,
她還要鼓動工人繼續鬨,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劉紅梅走後,楊帆不緊不慢的吃完飯,才前往毛巾廠。
來到地方,可以看到領頭鬨事的是他之前,還算是熟的第五車間主任,徐天虹。
她長得五大三粗,嗓門非常大,揮動手臂帶著工人們高喊著:“漲工資,漲工資...”
見到楊帆來了,她停止高喊,帶著工人將楊帆圍住。
唾沫飛濺威脅道:“楊廠長,今天必須漲工資,不然我們就不工作了!”
楊帆卻態度比她還要硬,厲聲嗬斥道:“從今天開始,誰不去上班,就直接記曠工一天!
曠工多了,就算是你們鬨到中央,我也有權把你們開除的!你們自己想想吧。
我也正式告知你們,如果你們好好工作,我可以給你們漲工資,通過這種手段,老子絕對不會妥協!”
瞧著楊帆張口開除,還態度強硬。
有些工人明顯膽怯了。
工人代表徐天虹卻沒有怕的意思,她輕哼一聲:“狠話誰都會說,沒有我們工作,我看你這廠子還怎麼開下去!”
“對!沒有我們,看你還怎麼開的下去,漲工資,漲工資!”
其餘工人跟著呐喊起來。
楊帆根本沒當回事,繼續鬨吧。
將來有他們後悔的。
隻留了這麼一句話:“話已至此,你們如果願意曠工,那就繼續,後果自負!”
話罷,楊帆扭頭返回廠中。
“哼!嘴真硬!你們繼續鬨!”
徐天虹雙手抱胸輕哼一聲,她就小跑到附近一個巷口內。
劉紅梅正和她的狗腿梁超,偷摸躲在這裡看著情況。
徐天虹連忙上前彙報情況:“劉廠長,楊帆似乎不害怕啊,還說我們曠工要把我們開除,這該咋辦啊,他會不會真的把我們開除啊?!”
劉紅梅目前並不知楊帆是穿越者,她還覺得自己掌控一切呢。
她十分篤定的說:“你們都是技術工人離開你們,廠子運轉不了。
不出三天,他就會給你們漲工資,並且跪著求你們回來上班的。
至於開除?他有那膽子麼?開除一個兩個沒人管,大批量開除,政府就會介入,他這廠子就彆想開了!”
“劉廠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徐天虹麵容一鬆。
“繼續組織工人們鬨吧,最後漲了工資,受益的是你們!”
“好嘞!”徐天虹連忙退去。
劉紅梅又看了一眼廠外的情況後:“走,去陳冬萍她家!”
雖然她看不起陳冬萍,王衛國這對狗男女,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要對付楊帆,那就要聯合起來所有對自己有利的人。
雙管齊下,更能讓楊帆焦頭爛額。
一個小時後。
劉紅梅來到陳冬萍家中。
巧的是王衛國也在陳冬萍家中。
劉紅梅當即表示了想和她們聯手,對付楊帆的想法。
這令陳冬萍,王衛國大喜,連忙說出來他們接下來要怎麼對付楊帆。
得知楊帆的錢,可能是婚內財產,陳冬萍有機會分一半時。
劉紅梅連眼睛都亮了!
這簡直是有如神助啊!
她立馬幫忙分析:“等你們找律師再去告楊帆,等開庭都好幾個月後了,恐怕來不及了。”
“啊?那該咋辦啊?”王慧芳率先急了起來。
“不著急,我呢,正好認識法院的人,可以幫忙提前開庭,幫助你們更快地報複楊帆。”劉紅梅笑道。
陳冬萍等人大喜!
這樣他們就能儘快把錢撈到手了。
“那,那這就拜托您了,劉廠長!”陳冬萍與王慧芳上前熱情的拉住劉紅梅的手。
劉紅梅可不會白白幫忙,她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這幫忙也得費錢,費人情...”
“錢,我們想辦法給您湊!”陳冬萍承諾道。
“嗬嗬,這些錢我還是有的,我隻是不想讓我辛苦創辦的毛巾廠毀在楊帆的手中。
這樣吧,法院的事情我來幫你們,但冬萍啊,你如果得到楊帆一半的資產,你需要將毛巾廠的管理權給我。”劉紅梅說到最後聲音壓低了。
“這...”陳冬萍有些猶豫。
“你放心,我隻要管理權,股份我絕對不會要,我隻是為了廠子未來的發展,股份還是你自己的,你到時候躺著就能把錢給賺了。”劉紅梅承諾道。
陳冬萍做不了決定,她不由的看向王衛國。
“躺著賺錢還不好嗎?趕緊答應劉廠長吧,我們需要儘快把楊帆搞倒!”王衛國迫不及待道。
“好!”陳冬萍這下有了決定:“劉廠長,我都聽你的!”
“你的選擇絕對沒有錯!”劉紅梅大喜。
緊接著,在劉紅梅的帶領之下,他們馬不停蹄的前往中海市中級人民法院。
不得不說她的關係還真夠硬,來到法院後。
見到一位名為高誌明的高法官。
見了麵後,劉紅梅帶著高誌明來到一旁談了不到十分鐘。
這位高法官就接受了他們的申請。
更是告知他們明天可以把開庭通知書送到楊帆家中,後天下午就能開庭。
申請表填好,隨著高誌明離開後,劉紅梅一副掌控一切的姿態,告知陳冬萍等人:“開庭速度越快,楊帆越是反應不過來了。
甚至可能會出現楊帆來不了的情況。
隻要楊帆不到場,那就直接判敗訴,法院會同意你們的所有提議。”
陳冬萍等人心中大喜,更是覺得楊帆真是選錯敵人了。
人家劉紅梅這種纔是有權有勢的,他那種土鱉拆遷戶,在人家的有權有勢麵前啥也不是。
就這,還敢和人家搶廠子的掌控權?真是自不量力!
等著敗訴,被法院執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