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比他想象中的更大,裝下三十萬的貨物,綽綽有餘。
隻是李鳳英他們也沒有好好維護,裡麵滲了不少的水,大門也不知被誰給偷了。
“小楊,這確實有些破舊,你如果不滿意的話....”
“張所長,這地兒挺好的,我很滿意,您大老遠的挺辛苦的,咱們一起吃個飯吧。”楊帆主動邀請道。
張建軍也沒拒絕,三人一起在附近的一處農村酒店。
幾斤馬尿下了肚後,關係明顯拉近了。
臨走前楊帆又塞了兩條煙,讓張建軍很是滿意,不僅讓楊帆改口喊張叔,還將家裡的座機號碼都給了楊帆,讓他有什麼事情打電話。
張建軍態度的變化,說明這煙和奶糖都沒白送,之後再找機會送點禮,這關係也就靠上了。
送張建軍回家後,楊帆和劉二牛回到防空洞,當天晚上把積水清理出去,第二天買了一些材料將裂縫修補好後,又定做了兩扇大門。
為了應對彆人可能發現這裡搶劫。
楊帆還買了兩條體型很大的狼狗,以及兩根電棍。
安排劉二牛以後每天喂狼狗生肉,增加它們的血性和攻擊性。
如今十天假期已到時間,趙金龍的貨還需要一個多星期才能到,楊帆和劉二牛各回各家。
一進家門,楊小輝看到他回來,高興的手舞足蹈:“爸爸,爸爸,你終於回來啦,我好想你!”
楊帆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把抱住。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都化為烏有。
楊帆慢慢放下兒子,從包裡拿出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萬歲!”
楊小輝兩眼放光。
“我也要吃,給我拿來!”楊莉莉看到大白兔奶糖,飛似的跑了過來。
她上手就要搶。
楊帆直接“啪”的一聲,打在了楊莉莉的手上:“女孩子吃什麼糖,吃多了會變胖變醜,長大了可不好嫁人!”
陳莉莉痛的哇哇大哭:“你壞,你壞,嗚嗚嗚...”
陳冬萍聽到院子裡的哭鬨聲,急匆匆走出來大聲嚷嚷:“怎麼回事,小輝你吃了豹子膽了,敢欺負你姐姐了是吧!”
掀開門簾一看是她那廢物老公回來,是他惹得楊莉莉哭了。
正欲發作,可轉念一想拆遷款還沒拿到手,她也顧不得哭鬨的楊莉莉了,立馬低眉順耳的走到楊帆麵前:“哎喲,老公你回來啦,家裡拆遷的事怎麼樣了?”
楊帆冷笑!
錢比閨女還重要,看來陳冬萍最在乎的還是她自己。
他還以為陳冬萍隻想為她女兒好,他倒還是高看了她。
演戲要演全套,當即他清了清嗓子說:“拆遷雖然還沒簽字,但預估能賠個一萬多,等拆遷款下來,全放你那存著!”
一萬多?!
陳冬萍聽到高興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對楊帆一陣誇讚:“你真是我的好老公,你最棒,等錢到賬存我這裡,我一定給你當好賢內助。
不過,到底啥時候能拆遷啊?”
“等通知唄,都丈量地了,最遲明年過年後吧。”楊帆摸著下巴道。
此刻,王慧芳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他們的對話,聽了個正著。
那張老臉都快笑成菊花了。
甚至還挽住楊帆的手臂,貼著楊帆諂媚的說:“你真是好女婿,咱冬萍的眼光就是好,媽和冬萍一定給你做好這個賢內助。”
楊莉莉那小綠茶,眼力勁活的很,立馬也不哭了,抱住了楊帆的大腿。
仰起頭對著楊帆說:“爸爸最棒了,比王叔叔厲害多了!”
“唔...”
陳冬萍與王慧芳嚇得臉色大變,陳冬萍眼疾手快捂住了楊莉莉的小嘴。
“彆亂說!”
楊帆心中一陣冷笑,張口就來王叔叔,可見陳冬萍早就帶著這小綠茶見過王衛國了,就差認親爹了。
不過,他並沒有揭穿的意思。
現在還需要陳冬萍照顧他兒子,等利用完她後,自然會讓她付出代價,淨身出戶!
他故作疑惑:“王叔叔?哪個王叔叔?”
“沒誰,就是一個遠房叔叔,之前過節來家給媽送過節禮。”陳冬萍手裡捏了一把汗,趕忙搪塞了過去。
王慧芳也急忙圓場:“好女婿快進屋歇著,媽這就去給你做好吃的。”
“你們吃吧,我帶小輝去吃烤串!”
話罷,楊帆抱起兒子騎在他脖子上哼著小調就離開,帶回來的大白兔奶糖,楊帆也沒留下,順手就揣兜裡,就是不給楊莉莉吃。
氣的楊莉莉哇哇大哭。
“哭什麼哭!以後不許再提王叔叔!”陳冬萍推了楊莉莉一把。
“媽,我也想吃大白兔奶糖,我也想吃烤串!”楊莉莉委屈巴巴。
“彆稀罕,等哪天讓王叔叔給你買。”陳冬萍說話間,眼神裡閃過一抹寒光,楊帆你這廢物,還蹬鼻子上臉是吧!等你拆遷款到位了,立馬就限製你零花,看你還怎麼偏向小輝!
夜深了,楊帆才帶著楊小輝回來。
楊小輝坐在被窩裡依偎在楊帆胸前,這種感覺令楊小輝既溫暖又踏實,連睡覺時臉上都掛著淺淺的笑容。
楊帆一陣心痛,僅僅這點父愛,小輝都覺得那麼美好,上一世的窮養,讓他遠離父愛,他得時多麼的痛苦?
愧疚感湧上心頭,楊帆借著月光凝視著兒子熟睡的小臉,心裡再次暗暗起誓。
這一世漲價潮帶來的機遇,一定要把握住!
讓他兒子過上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第二天,楊帆開始正常回廠裡上班。
廠長劉紅梅見楊帆回來,還特地裝模作樣的問他嶽母的病怎麼樣了?
楊帆說有了她給的國庫券,兌換錢治病後,已經好了許多。
劉紅梅還指望著楊帆打工把欠錢都給還上,還鼓勵了楊帆一番,讓他好好乾,將來乾好了,車間副主任的位置在等著他。
楊帆自然是故作一陣感動,說了許多感激的話。
倒是陳冬萍母女倆為了拆遷款的事兒一改往常。
不僅陳小輝在家裡待遇也得到了提升,要啥買啥,想吃什麼王桂芳都給做。
就連楊莉莉都被她們甩在一邊。
每到中午,陳冬萍都親自到廠裡送飯,每次都是兩菜一湯。
楊帆車間裡的同事,都跟著說陳冬萍既年輕又漂亮,對他還這麼好,也不知道是他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放在以往,陳冬萍肯定是說她眼瞎才找的楊帆,現在卻給車間同事說,能找到楊帆是她的幸運。
楊帆心裡都她媽的想吐了,就這麼一個會演戲的婊子,當年自己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也許正是冤家路窄。
楊帆回到廠裡第三天,車間裡原料楊帆去見原料快用完了,他前倉庫的路上再次遇到了王衛國。
這狗男人,頭梳的鋥亮鋥亮的。
瞧見楊帆,他就主動湊了過來:“哎喲,楊師傅,最近混的可以啊!聽說你媳婦天天來單位給你送飯,待遇不錯嘛!
這種好女人,一定要好好對待,工資什麼的都得上交,懂嗎?”
教育的語氣,令楊帆極為不爽。
這貨跑過來這麼說,一定是陳冬萍給他說拆遷款的事情了。
所謂偶遇,應該是陳冬萍想通過王衛國,利用領導身份給他施壓,讓他得到拆遷款後,一定把錢上交給她。
孃的,狗男女!
不過,楊帆沒有發作。
他已經有了利用這次漲價潮,讓王衛國虧的血本無歸的計劃。
到那時,這狗男人連哭都沒地兒。
楊帆之所以有這個自信,是因為王衛國當年看到物價飛漲,也想試試能不能賺差價,結果他走了狗屎運,遇到了一個良心的南方商人,不僅幫助他穩定供貨,還給他低價,讓他大賺一筆。
楊帆隻要在王衛國遇到那人之前,讓其他人假扮南方商人提前與他接觸,談好合作。
他就有信心,能坑王衛國一大筆錢!
而假扮南方商人的人選,他也已經有了!
“王經理不用多說,我老婆對我那麼好,我肯定什麼都交給她的。”楊帆故作老實巴交道。
“嗯,不錯!你小子有前途!那我就不多說了,忙吧!”
王衛國十分滿意楊帆的反應,看似滿臉笑容,實則眼神裡皆是戲謔。
不僅給她養閨女,將來拆遷款也得落他手裡不少。
對於楊帆他越發的藐視!
他卻不知,楊帆眼神裡已經麵露凶光。
一晃眼,兩周過去,趙金龍的貨如期到達雲山。
楊帆趁著夜黑無人,讓貨車司機連夜把貨送到防空洞。
安排劉二牛在防空洞裡住著,看守貨物。
坐等漲價潮開始。
時間很快來到8月19號,楊帆看到《人民日報》頭版刊登《改革有險阻苦戰能過關》後。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按照前世的記憶,隨著人民日報放出這個訊息後,就會引起來了全民物價飛漲。
現在這漲價潮,是鐵定要發生了。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出貨的意思,漲價潮在12月份纔是末尾階段。
那時國家為了應對這次漲價潮,發布了《價格違法行為處罰規定》,從而將漲價潮硬生生給壓了下去。
因此,11月份纔是最高點,那時纔是他丟擲貨物利益最大之時。
趙金龍的尾款雖然晚給需要付違約金,但相比於延期下去賺取的暴利,不值一提。
在他出貨之前,他先搞搞那該死的王衛國,讓他血本無歸!
一念至此。
楊帆中午下班後,他就前往附近的電話亭,給蘇鵬升的小弟周軒bb機,呼送了一條訊息。
“7天內來雲山,我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